一个星期后，浩海科技11楼。
王浩靠在老板椅上，接过夏柠檬递过来的一沓文件，一边翻一边随口问：
“今天是雅琪和她老师的画展，一会儿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夏柠檬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修身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她伸手轻轻扶了一下金丝边眼镜，微微摇头：
“我就不去了。【星海1.0】刚刚发布，运营那边有一堆数据要盯，渠道商的反馈也需要整理。不过我相信雅琪，画展一定会很成功的。”
王浩笑了笑：“我倒是对这次画展挺好奇的。她一个星期前就独自回了望川市，神神秘秘的，也不跟我说画了什么，估计是怕我笑话。”
夏柠檬抿了抿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是怕你笑话，估计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呢。”
“雅琪的绘画能力我见过，已经初具大家风范。我在相关杂志上见过她之前的一些作品，挺厉害的。”
王浩眉头一挑：“能被你夸奖，看来她真是有两把刷子了。”
他低头翻开文件，快速扫了几眼，拿起笔唰唰签下名字，然后合上文件夹递还给夏柠檬。
“辛苦你了。”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夏柠檬的俏脸上，“若是【星海1.0】销售状况良好，我给你记头功。”
夏柠檬接过文件夹，抱在胸前，微微歪了歪头，难得露出一丝俏皮的神色：
“那就多谢王总慷慨了。”
她转身刚要走，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又停住脚步。
“王总，【星海1.0】的批量订单中，有一笔略显异常，您看要不要接？”
王浩正要端起茶杯，闻言动作一顿：“哦？哪的订单？”
“是小日子那边的。”
夏柠檬走回桌前，打开手机里的邮件，给王浩展示。
“那边有一个客户直接预订了一百万套，询问公司价格能否优惠。”
王浩扫了一眼邮件，眉头微微皱起：“【星海1.0】才刚发布，就敢直接预订十万套？”
他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狐疑：“对我们的产品这么有信心的？他就不怕砸自己手里卖不出去？”
夏柠檬想了想，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也许是那边高科技产业比较发达？再加上动漫、游戏这些，对我们的全息投影产品需求量会比较大吧。”
“那倒也是……”
“嗯？”
王浩突然明白对方想干什么了。
卧槽，还是小日子会玩。
看到王浩嘴角露出一抹怪笑，夏柠檬好奇：“你知道原因了？”
看着眼前的佳人，王浩眼里的笑意更浓：“柠檬啊，看来你的知识还是不够全面，有些地方还尚显薄弱。”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夏柠檬身侧。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王浩轻轻吐出两个字母。
夏柠檬一愣，随后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扶了扶眼镜，声音都有些不稳：“这……那这个订单我们还要接吗？这种行为怕是不太好吧。”
王浩一脸淡定：“接！为什么不接？有钱不赚王八蛋！”
“再说了，他们用来干什么，和我有毛线关系？我就是一个卖配件的，吃饭就算被噎死了，也不能怪卖锅的。”
夏柠檬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点点头：“明白。那我去回复他们。”
“等等。”
夏柠檬回过头。
王浩竖起五根手指：“给他报价……五千一套。”
夏柠檬愣了一下：“五千？”
“我们在国内的市场零售价，不是才2980一套吗？”
王浩点点头，收回手插进裤兜：“对。就卖他们五千。”
看着夏柠檬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王浩笑了：
“放心吧，他们生气归生气，但是一定会捶着桌子答应的。”
王浩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往椅背上一靠：
“一个产品能不能赚钱，不看进货价，看当地的市场需求。他们当地对咱们的【星海1.0】，一定会非常感兴趣。我批发给他五千，他可以转手卖八千、甚至一万。”
“当然，他要是不乐意，可以安排人来国内买。不过一个人买几个带回去还行，多了就算走私。等到最后，就算他们乐意多派人过来采购，那我也不介意。”
王浩微微一笑：
“就当为国内gdp做贡献了。”
夏柠檬听完，眼里闪过一丝恍然。
她点点头，嘴角微微弯起：“明白。我就说公司有价格区域保护政策，不同地区有不同的定价。”
王浩伸手指了指她：“聪明。”
“另外记得让人盯着其他渠道商，谁要是敢偷偷窜货，立刻解除合约，扣除押金，永远不能再和浩海合作！”
……
公司楼下，王浩刚启动宾利，就接到了夏柠檬的电话。
“王总，他们同意5000千一套的价格了，只希望能尽快发货。”
王浩嘴角微微上扬：“没问题，签合同吧。对了，让他们先打30%定金过来，否则不排单生产。”
“好的。”夏柠檬应下，又补充道，“另外，小印子那边有一个客户想定制5万套，要不要接？”
“接。”王浩毫不犹豫，“当然接。”
他想了想，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不过基于小印子那边的信誉……你让那边先打全款。钱到位了才能排单。”
“明白。”
……
画展设在忘川市的美术中心。
王浩到的时候，发现展厅里已经有了不少人。男男女女，三三两两，或驻足观赏，或低声交谈，但整体氛围很安静。好像在这种格调高的地方，谁也不愿意大声喧哗，生怕丢了份儿。
没有提前和黄雅琪打招呼，王浩独自一人在里面转悠。
一幅幅的艺术画掠过，他最后停留在了一副半果少女的油画前。
“唉，埃莱奥诺尔确实有几把刷子，虽然我不太懂画，却总能不经意间被艺术所吸引。”
仔细欣赏了一会儿，王浩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轻咳一声，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继续往别处走去。
转了个弯，他发现了两道熟悉的背影——张涛和路野。
两人各自穿着一件黑色西装，站在一面墙前，正人模狗样地对着几幅画评头论足。
张涛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着头，一副行家的派头。
路野凑得更近些，几乎要把脸贴到墙上。
“涛子，你看这一墙的画，都是写实风格。这《香蕉》画得跟真的一样，这个《开关》也是。”
张涛点点头：“嗯~《开关》上好像还有污渍，画得太逼真了，这位画家一定很注意细节。”
王浩悄悄走到两人身后，悠悠道：“阿野，你摸下这幅画，会有惊喜。”
路野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幅《开关》，听到这话，本能地伸出手……
就在他手指碰到的一瞬间。
“咔嚓！”
整个展厅瞬间陷入黑暗。
紧接着，画展里就传来埃莱奥诺尔熟悉的咆哮声：
“f**k！哪个混蛋把灯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