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就是这样!纸带上的孔就是指令!指挥机床怎么动!娄厂长急得直跺脚,赵部长,这是工业革命啊!一台机器能顶五到八个熟练工人,24小时不停工作!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娄厂长能想象赵部长皱眉思索的模样。
老娄,赵部长的语气谨慎起来,这事听着像吹牛逼。就算在星条国,这种自动化程度的机床也是最尖端的。你确定不是什么障眼法或者误会?
赵部长,我从事机械工作三十年,怎么会分不清真假?娄厂长声音中带着坚定,您必须亲眼看看!这绝对是颠覆性的发明!
又是一阵沉默,娄厂长屏住呼吸等待着。
好吧,赵部长终于做出决定,我等下带几位专家过来看看。不过……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犹豫,别抱太大期望,这种技术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您来了就知道了!娄厂长欣喜若狂,我保证,这会让您大吃一惊!
放下电话,娄厂长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赵部长虽然答应来看,但肯定半信半疑。
没关系,等他们亲眼看到后,会和自己有一样的反应!
正当他准备返回实验室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保卫科的年轻人慌张地跑进来:
娄厂长!不好了!实验室那边围了一大群人,都想看李总工的新发明!我们拦不住了!
娄厂长一拍桌子:什么?消息走漏了?
已经传遍整个厂了!年轻人急道,大家都说李总工发明了一种会自己干活的机床,比人工还精确!机修车间的都放下工作往实验室跑,连食堂的师傅都去了!
该死!娄厂长抓起帽子就往外冲,这是绝密技术!怎么能让消息这么快传开?
赶到实验室外,娄厂长傻眼了。
走廊上、楼梯上挤满了人,大家推推搡搡,争先恐后地往里看。
保卫科的几个人拉起了警戒线,但面对群情激奋的工人们,他们显得力不从心。
听说那机床能自己干活,不用人动手!
我表弟在技术科,亲眼看见了,说比戏法还神奇!
李总工真是神仙下凡,上回的发动机就把专家们镇住了,这回又弄出这么邪乎的玩意儿!
议论声此起彼伏,娄厂长挤过人群,大声喊道:同志们!请保持秩序!这是机密技术,不能随便参观!都回去工作,有正式通知再说!
可工人们哪肯散去,反而更加兴奋。
厂长!让我们看一眼吧!就一眼!
我干了二十年车工,还没见过能自己干活的机床呢!
李总工说话呀,咱们工人阶级还不可靠吗?
娄厂长正不知如何是好,实验室的门开了,李明远走了出来。
一时间,走廊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同志们,李明远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
我理解大家的好奇,但这项技术还处于初步研发阶段,需要保密。明天会有工业部的领导和专家来考察,之后会有正式的技术介绍会,到时候会邀请各车间的代表参加。请大家先回去工作,好吗?
不知为何,李明远简单的几句话,比娄厂长的大喊大叫效果好多了。
工人们虽然依然好奇,但也纷纷点头答应,慢慢散去。
李总工,你这魅力可真大,娄厂长感叹道,我喊破嗓子都没用。
李明远微微一笑:工友们都是明白人,只要说清道理,他们自然会理解。
对了,娄厂长拉着李明远走进实验室,关上门,我已经联系了工业部赵部长,他会带专家团来考察。
李明远点点头:我会做好准备。不过,他们可能会持怀疑态度,甚至可能带着反驳我们的目的而来。
娄厂长皱眉:你怎么知道?
因为,李明远目光深邃,在这是超越认知的东西。
那怎么办?娄厂长急了。
李明远胸有成竹:事实胜于雄辩。就让事实来说话吧。
……
下午,轧钢厂大门口停了一排黑色轿车,工作人员立刻把来访的贵宾们引向厂部会议室。
会议室里,李明远正在最后确认今天演示的细节。
娄厂长站在一旁,紧张得直搓手。
别紧张,厂长,李明远安慰道,这项技术绝对经得起检验。
我不是怕技术有问题,娄厂长咽了咽口水,是怕那些专家看不懂,或者不想看懂。你知道,有些老学究,就怕新事物超过他们的理解范围。
李明远笑了笑:那就更好了,打脸的感觉会更爽。
什么?娄厂长没听清。
没什么,李明远整理好资料,让他们来吧。
会议室的门打开,工业部赵部长带着八位专家走了进来。
身后的专家们表情各异,但大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和傲慢。
赵部长好!各位专家好!娄厂长热情地迎上去,感谢百忙之中抽空来我们厂考察!
一位戴着厚厚眼镜的老者走上前,不等介绍就开口道:李总工是吧?我是北方工业大学机械系陈教授。听说你发明了一种会自己加工的机床?
语气中的质疑毫不掩饰,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李明远不卑不亢:是的,陈教授。我们称它为数控机床,通过预先编制的程序,控制机床自动完成加工任务。
数控?另一位中年专家插话,你是说数字控制?这概念我们在研讨会上讨论过,但那是理论上的东西,实际操作中有太多技术难题。
李明远点点头:王工程师说得没错。这项技术确实面临诸多挑战,但我们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案。
我看,理论和实践还是有差距的,陈教授推了推眼镜,
就算星条国都没完全掌握的技术,我们怎么可能做到?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娄厂长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李明远却很淡定。
各位,赵部长适时打圆场,我们先别争论,实地看看再说。老娄,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