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
他遵从了指令。
他向后拉动，门缓缓闭合。
随着最后一道缝隙消失，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响起。
门锁自动落下了。
这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数倍。
它像一个开关，彻底切断了房间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这里，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
一个只属于他和苏小姐的世界。
沐云的后背，紧紧地贴着冰冷的门板。
他不敢动。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
血液冲上头部，让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的视线，无法控制地，被房间中央的那个人所吸引。
苏青没有看他。
她转动椅子，重新面向书桌。
她拿起桌上的玻璃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里面的水。
她的动作，从容，优雅，仿佛身后多了一个人，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让沐云内心的风暴，愈演愈烈。
他看着她的背影。
白色的衬衫，勾勒出她挺直的肩线和纤细的腰身。
黑色的短裙，在她坐下时，向上收缩了一些，露出了更多的大腿。
然后，是那双腿。
覆盖着黑色织物的腿。
那层黑色，很薄，紧贴着皮肤，没有一丝褶皱。
光线落在上面，没有形成刺眼的反光，而是被吸收，然后散发出一层朦胧的光晕。
那黑色，让她的腿部线条，显得更加清晰，也更加修长。
沐云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很干。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要冷静。
苏小姐只是换了一身居家服。
这很正常。
女性在自己的房间里，穿成这样，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他自己，大惊小怪。
是他自己，心术不正。
他是一个下属。
一个保镖。
一个被收留的人。
他不能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这是一种背叛。
一种对苏小姐信任的亵渎。
他必须保持恭敬。
他必须像平常一样，等待苏小姐的吩咐。
他努力地，将自己的目光，从那双腿上移开，固定在苏青的后脑勺上。
他看着她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站那么远，我怎么给你奖励。”
苏青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依旧没有回头。
沐云的身体，又是一震。
他犹豫着，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但他还是迈出了脚步。
他一步，一步，朝着书桌的方向挪动。
他感觉，这短短几米的距离，比他当初走上王家擂台的路，还要漫长。
他走到书桌旁，停了下来。
他低着头，看着地面，不敢看她。
“把椅子搬过来，坐下。”苏青再次下达指令。
沐云立刻转身，将不远处的一张木质椅子，搬到了苏青的身边。
然后，他拘谨地，坐了下来。
他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身体绷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苏青终于转过身，面向他。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
近到沐云可以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沐浴露和体温的干净味道。
他看到了她的脸。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干净得看不到任何毛孔。
她的眼神很平静，那双眼睛，像两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沐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赶紧，又把头低了下去。
“抬起头，看着我。”苏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沐云的身体僵硬地，慢慢地，抬起了头。
他强迫自己，对上苏青的视线。
“你不好奇，我要给你什么奖励吗？”苏青问道。
“我……我不需要奖励。”沐云的声音，有些干涩，“能为苏小姐做事，是我的荣幸。”
“是吗？”苏青的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可是，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说着，身体微微向后靠，双腿交叠。
右腿，压在了左腿上。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沐云的瞳孔，瞬间收缩。
随着她的动作，那条黑色的短裙，又向上移动了一点。
而那层黑色的织物，因为肌肉的挤压，绷得更紧了。
腿部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更加清晰。
沐云感觉自己的呼吸，又一次停滞了。
他想移开视线。
但是，他不能。
因为苏小姐，正看着他。
她的命令是，看着她。
这是一种煎熬。
一种甜蜜的，却又让他坐立不安的煎熬。
苏青似乎很满意他现在的反应。
她交叠着双腿，脚尖轻轻地晃动着。
“沐云。”她开口。
“在。”沐云立刻应声，声音绷得很紧。
“我的脚，有点酸。”她说。
沐云愣住了。
他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苏青没有再解释。
她只是，将她交叠在上面的那条腿，缓缓地，伸直。
然后，朝着他的方向，递了过来。
那只穿着黑色织物的脚，停在了沐云的面前。
离他的膝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沐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看着那只脚。
那只脚的形状很好看，脚踝很细，足弓的曲线也很流畅。
那层黑色的织物，包裹着每一个细节，让这只脚，看上去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苏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然后，又被他立刻否决。
不可能。
苏小姐怎么可能，让他去做那种事。
一定是他，理解错了。
“怎么？”苏青看着他呆滞的样子，又问了一句，“你不愿意吗？这就是，你的奖励。”
奖励……
这就是奖励？
沐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颠覆了。
为苏小姐，按摩脚。
这就是，她给他的，奖励。
这个认知，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一方面，他觉得，这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苏小姐，愿意让他，触碰她的身体。
这是何等的信任。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是一种亵渎。
他怎么可以，用他这双沾满鲜血的手，去触碰苏小姐如此洁净的身体。
他的内心，在激烈地交战。
苏青没有催促他。
她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安静地，看着他。
她的耐心，似乎很好。
最终，沐云的忠诚，战胜了所有的杂念。
苏小姐的命令，是绝对的。
苏小姐的意愿，是他行动的唯一准则。
他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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