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录制结束得比预期稍晚,回到酒店房间,已过午夜。城市喧嚣被厚重的落地窗隔绝,室内只余下沉谧的暖光。温心语洗漱完换上舒适的孕妇睡裙出来,看见严浩翔刚挂了电话,微蹙的眉宇间还带着一点工作后的倦意和挥之不去的淡淡烦闷——显然,下午关于选手的争论,余波未平。
一天的录制,他情绪沉淀得差不多了,但那股微妙的“不被理解”的郁闷,像一层薄灰,不易察觉,却仍存在。温心语看在眼里。
她走过去,没说话,直接张开手臂,软软地环抱住他的腰,把脸颊贴在他坚实的后背上。
严浩翔身体微微一滞,随即放松下来,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怎么了?”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温心语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脸颊蹭了蹭他的背,声音闷闷地:“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想靠靠你。”
严浩翔感受到她的依恋和可能的疲惫(他理解为一天的陪伴录制让她也累了),心头那点工作上的烦闷淡去不少。他转过身,把她轻轻圈进怀里,低头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语气带着关切:“是不是站一天累了?腰有没有不舒服?”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帮她揉揉后腰,又怕动作太大反而让她更累,手便只是虚扶在她身后。
温心语摇摇头,抬起脸看他,长长的睫毛下是依赖的眼神:“不光是腰累……心里也觉得有点空落落的,就想……靠你近一点。”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严浩翔被她这份坦率的心事流露弄得心头发软。他收紧手臂,给她一个坚实温暖的拥抱,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傻瓜,有我在呢。累了就靠着我,空落落就把我填满。” 他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安定的力量。
温心语在他怀里点点头,刚才那些想“小小闹腾”一下让他转移注意力的心思,在这份安稳的拥抱中消散了。她安静地靠着他,汲取着他身上熟悉而让人心安的气息。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
“……严浩翔,”温心语从他怀里抬头,眼睛亮亮的,“我腿有点酸,自己去浴室感觉有点费劲……” 她看着他,带着点小小的请求,“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这有什么能不能的。”严浩翔毫不犹豫,轻轻将她打横抱起,“照顾好你和宝宝,不就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 他抱着她,走得格外小心稳健。
浴室里水汽氤氲。严浩翔将她稳稳放在防滑垫上,水温调试合适。
温心语自己脱下睡裙准备冲洗身体。严浩翔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身上——她穿着孕期专用的舒适纯棉内衣裤,设计简洁,很好地承托着孕肚。
“这套穿着舒服吗?我记得你是说新换的这款支撑感还不错?” 严浩翔一边递给她沐浴露,一边很自然地问道,语气里是关心日常起居的体贴。
“嗯,是的,腰托这里感觉好多了。”温心语点点头,低头看了看腹部的支撑带。
严浩翔在她需要的时候才伸手扶稳,或者帮她递东西、冲洗冲洗后背和小腿。他的动作细心而克制,充满了呵护的意味。水汽缭绕间,他目光温和,有时会因为她因孕期略显笨拙的动作而露出宠溺的微笑,那笑意落在她身上是纯粹的珍重。
温心语被温水和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环绕着,身体的不适和心里那点因他烦闷而起的担忧都慢慢平复下来。
洗完澡,严浩翔立刻用柔软宽大的浴巾将她仔细裹好,抱回床上。他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干每一寸肌肤,确保没有着凉的可能,再帮她换上一身干爽柔软的睡衣。温心语困意上涌,在他怀里显得格外温顺安静。
严浩翔躺下,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入怀中,让她舒适地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则习惯性地、充满保护欲地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掌心传来的温热仿佛能直接熨帖到她腹中的宝宝。
“睡吧,宝宝。”他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无比温柔的晚安吻,声音醇厚而宁静,“晚安,一切都好。”
温心语含糊地应了一声,脸颊在他颈窝处依赖地蹭了蹭,很快便在他的气息和心跳声中沉入安稳的梦乡,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严浩翔听着怀中人儿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手掌下那个小生命带来的奇妙触感,心中残留的那点工作烦恼彻底被这份沉甸甸的满足与温情驱散。他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她睡得更踏实,然后也安心地阖上了眼睛。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而这一室的温暖宁静,是他们彼此最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