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前杜雪吟捧着女儿的脸细细端详，这眉眼像极了她年轻时的模样，只是更添了几分灵动。
"娘，我给您介绍！"小燕子拉着她的手，蹦蹦跳跳地来到众人面前，"这是紫薇，我的结拜姐妹，比亲妹妹还亲！"她一把搂住那位端庄秀丽的姑娘，"而且她还是艾琪同父异母的妹妹呢！"
紫薇上前盈盈下拜："见过伯母。"那声音跟山涧清泉似的，听得人心里舒坦。
杜雪吟心里"咯噔"一下。同父异母？这关系可不简单。她仔细打量这位紫薇姑娘，只见她穿着淡紫色绣花裙，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闺秀的气度。
"这是尔康，紫薇的未婚夫。"小燕子指着旁边剑眉星目的青年，又拽过那个金发碧眼的洋人，"这是班杰明，我们的好朋友，从那个什么大不咧咧？来的！"
尔康抱拳行礼，班杰明则生硬地作了个揖，逗得小燕子"咯咯"直笑。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直安静站立的素衣公子身上，突然就红了脸，声音也低了下来："这是...这是艾琪..."
那年轻人上前一步，行了个标准的礼："艾琪见过伯母。"声音清朗，举止得体，一看就是好人家出身。
小燕子突然拽了拽杜雪吟的袖子，小声道："娘，永琪他——"
"小燕子。"艾琪轻声提醒，眼神略带警告。
"哦对！艾琪，艾琪！"小燕子吐了吐舌头，"我老是记混。"
杜雪吟心里记下这个细节，面上却不显，笑着招呼众人："快进屋吧，贺大嫂准备了一桌好菜，就等你们了。"
饭厅里，贺大嫂正忙着摆碗筷，见众人进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姐可算回来了！老爷在天上看着呢，一定高兴坏了！"
贺大哥端着一盘红烧鱼进来，乐呵呵地说："夫人，今儿个我特意去河里现捞的鱼，新鲜着呢！"
小燕子像只欢快的小鸟，拉着每个人入座，最后硬是把艾琪按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杜雪吟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来来来，都别客气！"贺大嫂给每人碗里夹菜，"小姐你可不知道，风儿少爷最爱吃我做的红烧肉了，小时候一顿能吃三大碗！"
小燕子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也不舍得吐出来。艾琪连忙递上茶水，无奈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杜雪吟注意到，这年轻人虽然穿着朴素，但执筷的姿势极为标准，喝茶时先嗅后品的习惯，分明是富贵人家才有的做派。
"娘，紫薇可厉害了！"小燕子嘴里塞得鼓鼓的，还不忘夸赞姐妹，"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连皇——"
"小燕子。"艾琪轻咳一声。
"连黄老先生都夸她呢！"小燕子急忙改口，冲紫薇挤挤眼睛。
紫薇抿嘴一笑，夹了块鱼肉放到小燕子碗里："快吃吧，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杜雪吟心里疑云更重。皇？黄？这改口也太生硬了。
饭吃到一半，小燕子突然放下筷子，笑嘻嘻地说："娘，我现在叫小燕子，您觉得这名儿怎么样？"
杜雪吟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这名儿配你，灵动得很，娘喜欢。"
小燕子得意地冲永琪扬了扬下巴："看吧，我就说娘会喜欢！"
永琪笑着摇头，顺手为她擦去嘴角的酱汁。这亲昵的举动让杜雪吟眉头微皱——看来两人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亲密。
饭后，杜雪吟把众人叫到了内室。烛光下，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这群年轻人，最后目光落在艾琪身上。
"艾公子，"她开门见山，"你家中是做什么营生的？家在何处？"顿了顿，语气严厉了几分，"就是你把我家云儿拐跑的？"
永琪神色一凛，恭敬答道："伯母，家父在京城经营绸缎生意。我与小燕子两情相悦，虽现在尚无万贯家财，但定会让她幸福安康。"
杜雪吟注意到小燕子腰间挂着一枚精致的龙纹玉佩——这分明是男子佩戴的款式，玉质上乘，雕工精细，绝非寻常物件。
"绸缎生意？具体是哪家商号？"
"回伯母，是'瑞锦轩'。"艾琪对答如流。
杜雪吟心中一动。瑞锦轩？这不是京城最大的皇商吗？她转而看向紫薇："紫薇姑娘，你与艾公子当真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紫薇优雅颔首："回伯母，确实如此。只是家父早年有些...复杂情况，我们兄妹分离多年，最近才相认。"
小燕子急得直跺脚："娘，您就别盘问啦！艾琪对我可好了，我们在一起都一年多了！"
杜雪吟看着女儿护短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丫头，娘不问清楚怎么放心把你交出去？"
她转向萧剑："风儿，这事你怎么看？"
萧剑微微一笑："娘，妹妹能找到幸福是好事。艾兄虽然..."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艾琪一眼，"虽然身份有些特殊，但对妹妹一片真心。"
杜雪吟又看向晴儿："晴儿姑娘觉得呢？"
晴儿温婉道："伯母，两情相悦最是难得。艾琪为人稳重，定会好好待小燕子。"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杜雪吟看着眼前这群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她当然希望女儿幸福，但直觉告诉她，艾琪的身份绝不简单。
"伯母，"永琪突然跪下，"我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负小燕子。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哎呀，谁让你发这么毒的誓！"小燕子也跟着跪下，急得直拽他袖子。
杜雪吟长叹一声，扶起两人："罢了，我同意你们的婚事。"
"太好啦！"小燕子欢呼着蹦起来，"三天后就是黄道吉日，我们那天成亲好不好？紫薇和尔康也一起！"
"三天？"杜雪吟皱眉，"这也太仓促了。"
"不仓促不仓促！"小燕子拉着紫薇的手
紫薇也柔声劝道："伯母，简单些就好。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
杜雪吟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终于点头："好，那就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