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不好了!"欧嫂跌跌撞撞冲进屋内,脸色煞白得像刚刷过的墙,"官兵来了!正挨家挨户搜呢!"
屋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跑是来不及了,后面都封死了"欧大哥喘着粗气跟进屋内,"他们已经到了村口,马上就到咱们这儿!"
小燕子从永琪身后探出头来。突然,她"啪"地一拍大腿——用那双被包成粽子的手——把众人吓了一跳。"我有办法!"
不等众人反应,小燕子已经冲到灶台边,用她那粽子手抓起一把碳灰,"啪叽"一下糊在自己脸上,左右开弓抹了个均匀。眨眼间,她那张俏脸就变成了黑炭团,只剩下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
"小燕子!这个节骨眼了你干嘛呢?"永琪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装疯卖傻呀!"小燕子理直气壮地说,又抓了一把灰往头发上抹,"你们愣着干嘛?快把自己弄脏点!官兵马上就来了,来不及了"小燕子转过那张已经黑得只能看见眼白的脸,咧嘴一笑
她这一扭头,永琪终于看清了她的全貌——好家伙,这哪还是他那个灵动可爱的小燕子?分明是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小黑鬼!永琪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怎么?嫌弃我了?"小燕子眯起眼睛,那表情活像只准备挠人的猫。
永琪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那你亲我一下,不然我不信。"小燕子撅起黑乎乎的嘴唇,还故意往前凑了凑。
屋子里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哎哟"声。紫薇晴儿别过脸去,尔康和萧剑一脸嫌弃,班杰明则用英文嘀咕着什么。
永琪环顾四周,看着众人嫌弃的表情,又看看小燕子期待的眼神,突然笑了。他毫不犹豫地捧住小燕子黑乎乎的脸,在她嘴唇上响亮地"啵"了一下。
小燕子愣住了,她原本只是想逗逗永琪,没想到他真的亲了。黑脸上居然透出点红晕——当然,在碳灰掩盖下谁也看不出来。
"呕——"尔康做了个夸张的呕吐动作,"你们两个够了!大敌当前能不能收敛点?"
"就是就是,"紫薇帮腔,"要亲等逃出去再亲个够!"
小燕子回过神擦擦嘴,结果手上的碳灰又抹了一脸,这下更黑了。
"可是班杰明怎么办?"晴儿担忧地看着金发碧眼的班杰明,"他这样子..."
小燕子眯起眼睛打量班杰明,后者正紧张地摸着自己的金发:"噢,这确实是个麻烦..."
"我可以躲在地窖里..."班杰明提议。
"来不及了!"院子外已经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小燕子当机立断,"斑鸠,过来!我要把你变成病人!"
班杰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燕子一把拽到石磨旁。她抄起灶台上的锅底灰,开始往班杰明脸上涂抹。
"嗷!小燕子!你轻点!我要掉一层皮了!"班杰明哀嚎。
"别动!你现在是得了赖病的远方舅舅!"小燕子手速飞快,"紫薇,找块破布来!晴儿,去灶台拿点面粉!尔康,把你外衣脱下来!"
永琪看着小燕子几乎整个人贴在班杰明身上帮他"易容",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小燕子,我来帮你吧。"
"不用不用,"小燕子头也不回,"你站那儿别动,等会儿我再'收拾'你。"她说着又往班杰明脸上抹了一把灰,手指不小心戳到了他的鼻孔,班杰明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小燕子毫无诚意地道歉,继续她的"艺术创作"。
永琪站在一旁,看着小燕子和班杰明"亲密接触",酸溜溜地说:"我看班杰明已经够'病'了,不用再弄了吧?"
小燕子这才回头,看到永琪撅着嘴的样子,噗嗤一笑
"好啦好啦,"小燕子终于放过班杰明,打量着自己的作品,"嗯...还差点什么..."她突然灵光一闪,从地上抓起一把土撒在班杰明头上,"完美!现在你是得了赖病还秃头的远方舅舅!"
班杰明欲哭无泪:"我的头发..."
"命重要还是头发重要?"小燕子叉腰问道。
班杰明认命地叹了口气:"命重要。"
"这就对了!"小燕子满意地拍拍手,转身看向其他人,"尔康黑还好,不用太费劲..."
"我'黑还好'?"尔康指着自己,一脸受伤,"小燕子你这话说的..."
小燕子嘿嘿一笑,目光扫过永琪、紫薇和晴儿:"你们几个就难办了,一个个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穷苦人家。"她指挥道,"紫薇脸弄脏点,我不方便帮尔康,你给尔康脸上加点灰,把衣服弄脏点。晴儿,你和萧剑互相帮忙。永琪嘛..."她坏笑着走向永琪,"我来亲自'照顾'你~"
永琪看着小燕子举着粽子手逼近,下意识后退一步:"你...你要干嘛?"
"别动!"小燕子命令道,用那只包得严严实实的手往永琪脸上抹灰。但由于手太笨拙,她干脆整个人贴上去,用脸颊蹭永琪的脸。
"小燕子!"永琪又惊又羞,却不敢乱动。
"这样比较快嘛!"小燕子理直气壮,在永琪脸上蹭来蹭去,活像只撒娇的小猫。永琪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紫薇和晴儿在一旁偷笑,尔康咳嗽一声
小燕子终于放过永琪,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嗯...还差点..."她突然抓起永琪的手,在他掌心吐了口唾沫,然后往他脸上抹去。
"小燕子!"永琪这下真的惊了。
"别嫌弃!这样才逼真!"小燕子振振有词,"你看那些穷苦人家,谁不是脏兮兮的?哪有你这样白白净净的…"
永琪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任由小燕子摆布:"我这辈子都没这么脏过..."
"习惯就好~"小燕子笑嘻嘻地说,又往永琪衣服上撒了把土,"好了!现在你看起来像个落魄的穷书生了!"
就在众人互相"改造"得差不多时,院子外传来粗暴的敲门声:"开门!官府搜查逃犯!"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空气瞬间凝固。小燕子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记住,斑鸠是得了赖病的远方舅舅,我是疯子,你们都是我的穷亲戚。我之前假扮乌拉拉太老夫人大闹梁府把一屋子人都唬住了,相信我就好了!"
门被踹得砰砰响,眼看就要被撞开。小燕子最后环视一圈众人,眨了眨眼:"都这么紧张干嘛!等会儿看我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