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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掐喉结比掐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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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掌心震了两下,屏幕上跳出“大小姐”三个字时,陈岁宜正坐在地板上拆最后一个箱子。
首尔的夜间的月光斜斜切进来,擦的光滑的地面影射这皎洁的月光,可听见青郁词声音的瞬间,鼻尖还是猛地一酸。
青郁词“祖宗,你可算接电话了!”
青郁词那边背景音听起来乱糟糟的,好像是在她们高中门口的奶茶店。
青郁词“我刚从你家回来,阿姨塞给我一大袋你忘带的暖宝宝,说首尔冬天比咱这儿冷十倍,让我下周给你寄过去。”
青郁词还在电话那一边念念叨叨的,陈岁宜扒开箱子里皱巴巴的卫衣,袖口还沾着去年青郁词生日时,她们俩在蛋糕店蹭到的奶油渍。
窗外飘来几句听不懂的韩语,穿着校服的学生打闹着跑过,校服裙的裙摆扫过路灯投下的光圈。
陈岁宜看着沾着奶油渍的卫衣袖口,突然就想起高三晚自习后,青郁词拽着她在巷口追最后一班公交的样子。
青郁词“跟你说个事儿,”
青郁词突然压低声音。
青郁词“昨天在机场,你爸偷偷抹眼泪被我看见了,他还嘴硬说是太阳晃眼。你说他平时对你凶巴巴的,结果你过安检那分钟,他手都在抖。”
我把脸埋进卫衣里,闻到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是家里的味道。
陈岁宜.“别笑他。”
陈岁宜闷声说。
远处传来地铁进站的轰鸣声,陈岁宜站起身扒着窗户看,楼下车流像被按了快进键。
青郁词那边传来撕奶茶杯封的声音。
青郁词“我妈让我给她带酱油,先挂了啊。记住,每天睡前给我发张自拍,别偷偷瘦了不告诉我,回来我要检查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挂了电话,手机屏幕还亮着,映出陈岁宜红通通的眼睛。
箱子里滚出一颗青郁词塞给陈岁宜的薄荷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凉丝丝的味道漫开来。
突然就觉得,就算在陌生的城市,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毕竟,地球这边的我,和地球那边的你,都在同一个下午,分享着同一份想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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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别墅楼下的斜坡停了半分钟,陈岁宜拉开车门时,后座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今日一早金叔叔和阿姨已经早早出差去了,留了一张纸条,十天一个月是回不来的。
所以这么大栋别墅就只有她和金旻奎两个人住,还有别墅内的佣人。
陈岁宜拉开车门时,后座传来了金旻奎一声极轻地应声。
金旻奎“嗯,知道。”
金旻奎的校服袖口卷到小臂,指尖捏着本英语单词书,视线没离开过书页,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上车。
首尔的晨光有点晃眼,我把书包往腿边收了收,尽量让自己别碰到副驾驶座的扶手。
但还是带上了一丝凉意。
等到陈岁宜坐进后座之后,原本注意力一直在书上的金旻奎,突然开口,但视线却没离开书。
金旻奎“名札?别歪了。”
陈岁宜突然摸向了胸前挂着的名札,果然是歪了,刻着名字的那一面正被挡住了。
陈岁宜手忙脚乱调整时,听见他翻页的动作顿了顿。
金旻奎“李老师的办公室在三楼楼梯口,找不到就问门卫。”
车驶过汉江大桥时,雪下得密了些,把江面蒙成一片白。
陈岁宜攥着裙摆上的褶皱,校服料子有点硬,磨得手腕发痒。
陈岁宜.“那个……”
陈岁宜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问。
陈岁宜.“如果放学找不到路……”
金旻奎“我五点训练结束。”
他打断我,书页又翻过一页。
金旻奎“要是没看到我,就去门卫室等。”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预报,可陈岁宜却是莫名松了口气。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包上的挂件——那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一只旧旧的布老虎。
车在校门口的雪松旁停下,雪粒子打在车窗上沙沙响。
金旻奎推开车门时带进来一阵冷风,陈岁宜赶紧跟着下去,羽绒服的帽子滑下来遮住眼睛。
有穿同款校服的女生笑着跟金旻奎打招呼,他抬手回了个礼,目光没往我这边偏一下。
那位女生目光却似有似无地停留在了陈岁宜的身上。
没有瞧不起,目光看起来是在好奇她与金旻奎的关系。
看来金旻奎在这学校很有名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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