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棚的铁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漆黑的夜空扑面而来。月光像被打碎的银箔,洒在六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在石板路上拖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潇凌钰和田嘉瑞像两只刚出笼的鸟儿,蹦蹦跳跳地冲在最前面。红衫的裙摆扫过路边的杂草,发出 “沙沙” 的响,田嘉瑞的玄色劲装披风在风里展开,边角蹭过潇凌钰的发梢。?
“哎,你住酒店吧?” 潇凌钰突然停下脚步,月光落在她的红衫上,像镀了层冷霜。?
“对啊。” 田嘉瑞仗着身高优势,伸手就拔下她头上的昙花银簪。银簪脱离发间的瞬间,潇凌钰的青丝 “唰” 地散下来,像匹被抖开的黑绸缎,发尾还卷着拍戏时的弧度。?
“把簪子还我!” 潇凌钰又气又笑,伸手去够,却被他举得更高。银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簪尾细密的昙花瓣像活了似的。?
“不还。” 田嘉瑞转身就跑,玄色披风扫过矮墙,带起几片枯叶。?
“还我!” 潇凌钰提起红衫裙摆追上去,鞋跟敲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 “嗒嗒” 声,像在黑夜里敲起了小鼓。?
身后传来四声压抑的笑,虞书欣和张凌赫走在中间,两人头凑在一起看台本,白色的剧本纸在月光下泛着薄光。虞书欣的指尖点在某行台词上,轻声道:“这里的停顿要再长点。” 张凌赫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支笔,在页边画了道浅浅的横线,笔尖划过纸页的 “沙沙” 声,和前面的追逐声缠在一起,竟格外和谐。?
卢昱晓和丞磊走在最后,谁都没说话。粉色襦裙的裙摆沾着点糖浆颜料,在月光下像块融化的草莓糖;玄色朝服的袖口还卷着,露出腕上的玉串。两人并肩踩着月光的影子,偶尔肩膀碰到一起,又默契地分开,只有鞋跟敲地的声音,均匀得像钟摆。?
“快拍快拍!” 洛初举着手机小跑,镜头里潇凌钰的发丝飞扬,田嘉瑞回头做鬼脸时,虎牙在月光下闪着白。花絮老师扛着摄像机跟在后面,机器的 “嗡嗡” 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桑晚榆站在原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她刚从洛初那里要了照片,九张剧照拼成的九宫格已经发了微博,最新那张抓拍的追逐图单独置顶,配文:“我们在闹,他们在笑。”@列表里,虞书欣、张凌赫、卢昱晓、丞磊和田嘉瑞的名字整整齐齐。?
卸妆间里,卸妆棉擦过脸颊时,潇凌钰还在念叨:“等会儿非得抢回那支簪子。” 田嘉瑞坐在对面,正用卸妆水擦脸上的道具血,闻言笑得肩膀发抖:“有本事来抢啊。”?
“走了走了,车在外面等呢。” 虞书欣推门进来,肥肠发圈松了半截,头发散在肩上,像朵刚谢的栀子花。?
保姆车的车灯刺破黑暗,潇凌钰和虞书欣挤在后座。潇凌钰盯着窗外,漆黑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的光晕在地上淌成河,星星在墨蓝的天空里眨眼睛。她的脸颊还鼓鼓的,像塞了颗没化的糖。?
“还生气呢,仓鼠。” 虞书欣戳了戳她的脸颊,指尖碰到她刚卸完妆的皮肤,滑溜溜的。?
“你才是仓鼠。” 潇凌钰翻了个白眼,声音却软乎乎的,逗得前排的张凌赫和田嘉瑞都笑了,司机师傅也跟着乐,方向盘打得都轻快了些。?
电梯 “叮” 地一声停在十二楼,潇凌钰刚走出电梯,就撞见田嘉瑞 —— 他的房间就在隔壁,门牌号只比她多了个 “1”。?
“哼。” 潇凌钰把头扭向一边,刷卡时故意用了点力,门 “咔哒” 开了,她进去的瞬间,还听见田嘉瑞在外面低低的笑。?
浴室的热水哗哗流着,米白色的衬衫被扔进脏衣篮,和拼色格子裙挤在一起。潇凌钰换上米白色的吊带睡裙,裙摆上绣着只小狐狸,耳朵耷拉着,像刚跑完步。?
她从沙发上的背包里拽出 iPad,白茶色的保护壳上贴了张九尾狐的贴纸,绝美。把平板抽出来时,屏幕亮了一下,映出她带点困意的脸。登上微信,她点开和锦雯的对话框,把数学笔记一张张截图发过去:?
Cicely潇凌钰[图片]×13?
Cicely潇凌钰呐?
Cicely潇凌钰压箱底的笔记可都给你了?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就秒回:?
明月扶桑哇!!!?
明月扶桑我刚起床背单词呢?
明月扶桑谢谢我的钰宝儿!??
Cicely潇凌钰我刚准备睡?
明月扶桑快睡吧,熬夜冠军?
Cicely潇凌钰不说了?
Cicely潇凌钰好好复习?
Cicely潇凌钰?
明月扶桑?
潇凌钰把 iPad 和手机都插上充电器,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她钻进被子,鼻尖萦绕着酒店洗发水的茉莉香,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毯上画了道银线。?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见隔壁传来田嘉瑞的笑声,又好像是桑晚榆在打电话。黑暗里,星星还在眨眼睛,这场戏结束了,但有些故事,才刚要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