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刚停稳，潇凌钰就拉开门跳了下去，冲锋衣的下摆被风掀起个角。她举着相机转了半圈，镜头扫过武训基地的灰色铁门，门柱上缠着冻硬的爬山虎，墙根堆着扫起来的雪堆。?
“到武训基地啦！” 她对着镜头晃了晃，高马尾扫过脸颊，“等会儿初初全程跟拍，至于最后能剪出多少，就看我发挥了啊。” 说完把相机往洛初手里一塞，背包甩给旁边的桑晚榆，“桑姐，帮我把外套挂那边挂钩上，谢谢啦。”?
基地里暖气开得足，刚进门就闻到股橡胶味 —— 是地胶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几个穿着黑色训练服的武行正在压腿，看见她们进来，有人吹了声口哨：“虞老师卢老师来啦？”?
武训老师们早等在器械区，各自领着自家艺人往垫子走。潇凌钰的武术指导姓陈，是个练散打的退役运动员，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分明：“潇老师今天这身够飒啊。”?
潇凌钰往垫子上一站，白鞋踩在蓝色地胶上，发出轻微的 “吱呀” 声：“陈导就别取笑我了。” 她活动着脚踝，脚尖点地转了圈，“说真的，我韧带不太行，等会儿压腿您可得手下留情。”?
陈导挑了挑眉没说话，手里的秒表 “嘀嗒” 走着。?
热身开始的哨声一响，潇凌钰就跟着节奏纵跳。十个一组，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做得标准，马尾辫随着动作上下翻飞。旁边的虞书欣跳得有点喘，手撑着膝盖歇了半秒：“潇潇你慢点，给我们留点面子。”?
“就是，” 卢昱晓做蹲起跳时差点顺拐，“你这跟安了弹簧似的。”?
卷腹三十次做完，潇凌钰的额角才沁出点薄汗。她侧身看艾米做仰卧起坐，小姑娘抱着头较劲，肚子上的肉肉鼓起来一小块，忍不住笑：“艾米加油，还差五个！”?
平板支撑到最后十秒，虞书欣的胳膊开始打颤，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垫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潇凌钰倒是稳得很，腰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没乱 —— 后来洛初翻素材时发现，她这一分钟里居然还抽空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轮到压肩时，潇凌钰把胳膊架在把杆上，陈导刚伸手要推，她自己往下一沉，肩胛骨发出轻微的 “咔” 声。旁边的卢昱晓疼得龇牙咧嘴：“潇潇你轻点，听得我牙酸。”?
最较劲的是竖叉。虞书欣扶着墙慢慢往下滑，腿根的韧带被扯得生疼，嘴里嘶嘶地抽气；卢昱晓勉强压到一百七十度，额头上的汗珠子滚进衣领；艾米干脆直接趴地上，说什么也不起来了。?
只有潇凌钰，后退半步，吸了半口气，直接一步到位，两条腿从侧面看都成了一条直线贴在地板上 —— 两条腿像被尺子量过似的，在垫子上贴成条直线，脚背绷得笔直，连脚尖都冲着同一个方向。?
陈导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表情有点懵。刚才谁说韧带不行来着？?
“潇潇你过分了啊！” 卢昱晓气得踹了下垫子，“你这叫韧带不行？那我们算什么？面条吗？”?
潇凌钰撑着地面晃了晃腿，笑出了声：“可能今天状态好？” 她看虞书欣成功坐到底，冲她比了个赞，自己却往脚边塞了块泡沫砖，“我再试试这个。”?
“你学过跳舞吧？” 虞书欣揉着腿根问，声音里带着点酸，“不然劈叉哪能这么顺。”?
潇凌钰往砖上又加了一块，身体前倾压下去，手轻松够到脚尖：“嗯，四岁就被小姨扔进舞室了。” 她数着数，“古典舞学全了，民族舞跳得最多的是傣族、藏族和苗族，街舞也瞎蹦过一阵，爵士舞基本套路都会，小学还跟着校队跳过女团韩舞。”?
她顿了顿，想了想又补充：“拉丁舞学了恰恰、伦巴和桑巴，后来为了弹圆舞曲找感觉，还学了华尔兹和探戈。”?
卢昱晓听得眼睛都直了：“你这哪是学跳舞，简直是把舞种包圆了啊。”?
“我小姨是北舞毕业的嘛，” 潇凌钰站起来，两条腿在空中甩了个漂亮的弧线，落地时稳稳当当，“她老同学开的舞室，我去蹭课不花钱。”?
艾米趴在垫子上嘟囔：“怪不得身材这么好，腿又直又长。”?
潇凌钰冲她飞了个吻，转身去柱子旁压腿。下腰时后背弯成道弧线，手轻松摸到脚踝；立位体前屈指尖超过脚尖半掌，脸贴在小腿上，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整套热身做完，她拿起毛巾擦汗，呼吸还跟平时差不多。再看旁边三位，虞书欣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卢昱晓捏着腿根龇牙，艾米直接摊成个 “大” 字，嘴里念叨着 “我不行了”。?
“才热身完哎，这就不行了？” 潇凌钰理了理汗湿的刘海，语气里带着点调皮。?
卢昱晓瞪她一眼，挣扎着站起来：“潇潇你这体力也太恐怖了，简直不是人。”?
“这真的是我每节舞蹈课前的热身啊，” 潇凌钰靠在铁柱上，指尖敲着柱子玩，眼神里满是无辜，“你们信我。”?
艾米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哀嚎：“我更同情你了，小时候得被折磨成什么样啊。”?
陈导在旁边喊：“休息五分钟，开始练套招！” 潇凌钰应了声，往艾米身边一坐，顺手把自己的水瓶递过去：“喝点水？等会儿练对打更累。”?
小姑娘接过去猛灌两口，看着潇凌钰轻松拉伸的样子，突然觉得今天的武训可能要比想象中更 “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