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杨好这狼狈的模样,陆与有点嫌弃的说道:“我放你下来,把自己脸擦干净跟我进来。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听懂了吗?”
杨好怯怯的点点头:“听,听懂了。”
陆与放下人,打开门走了进去,杨好犹豫再三,看了看身后的大门口,迈着腿,小心翼翼的一边擦脸,一边进了门。
进门之后,也不敢往里面走了,就站在门口的位置,怯生生的看着这个别墅内的装饰。
咬紧了唇,为什么这人可以住这么好的房子,他却连奶奶生病了,买药都买不起。
老天爷不公平。
刚从楼上下来的陆与看到了杨好眼里的妒忌,羡慕,伤心,怨恨。
不以为然,尖叫鸡给的剧情内,杨好本身就是个原生家庭有问题的孩子,所以造成了利益至上的性格。
要是说起来,陆与觉得,其实,他还挺喜欢杨好这样的。
毕竟他也是这种人。
走到了杨好面前,伸出手晃了晃手中的一千块:“小子,我可以给你钱,但是你总得让我知道,你能做什么吧?”
杨好看着陆与手中的钱,下意识说道:“只要你能给我钱,我什么都能做。”
只要有钱,奶奶就可以买药了。
陆与轻笑一声:“行,那这样吧,我这房子需要个打扫卫生的,你来解决,一次二百,干不干?”
“干!”
杨好还显得稚嫩的声音却透露着坚定,看着陆与的眼神无比的坚毅。
不就是干活吗?他可以的。
陆与将手中的钱递过去,在杨好要接的时候,忽的撤回手,蹲下身,看着杨好:“小子,骗我钱的人,可都死了,你想清楚了吗?”
杨好被陆与忽然阴沉的眼神和语气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两步,但是反应过来后,咬咬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陆与手中的钱:“我想清楚了!”
“行,明天自己过来,别让我去找你,懂吗?”
陆与说着松开了手,杨好握着钱,转身就跑了。
头都不敢回,林戈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哥,你这是寂寞了?”
陆与不答反问:“你不觉得,这孩子,很像你小时候吗?”
林戈一怔,下了楼,走到了陆与身边看着他:“哥,你....你还记得我.....”
后面的字,声音越来越小。
陆与笑了出来,侧身看着面前的林戈,抬起手拍了一下林戈的脑袋:“林子,敢在我面前扬言只要我敢出钱,他就敢出命的人,可就你这一个人。”
林戈眼眶微微滚烫,看着陆与:“我,我还以为,你早就不记得我了呢。”
陆与收回手,转身朝着楼上走去:“我要去办件事。”
“好。”
林戈看着陆与的背影,眼里的神色更加的狂热起来,他哥,还记得他!
-----------------
当年。
仅有九岁的陆与,坐在去东南亚的黑船上,藏在狭小黑暗,挤满了人,空气中充斥着腐烂,海腥味,臭味的船舱底部,遇到了年仅五岁的林戈。
不同的是,林戈是跟着爸爸跑路的,而陆与,是被拐卖的。
林戈看着被塞在角落的陆与,第一念头就是,这个哥哥好好看。
所以在后面,林戈找机会接近了陆与,或许是因为他只是个小孩子,所以那些人贩子压根没有在意他。
而林戈蹲在陆与面前,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陆与都只是冷淡的看着他,不给他半点反应。
陆与:我特喵的当时在割绳子,想办法逃生呢,这瘪犊子就坐在我身边叭叭叭的,我还怎么跑?
虽然当时跑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那可是公海,不是谁家门口的小水沟。
一个九岁的孩子,再厉害,还能一路游几个月游回去啊?
但是林戈就喜欢跟陆与说话,没事就跟陆与叭叭叭。
最后给陆与惹烦了,厉声看着他,让他滚远点。
可是林戈这个人,就是倔。
死活不走,陆与被绑着,不然绝对要踹死这小子。
跟个鹦鹉一样,小嘴叭叭叭的,吵死人了。
后来,或许是因为,林戈是唯一一个愿意接近陆与,给他吃的和水的人,所以陆与对他的态度,好了一些,虽然依旧不冷不淡,但是好歹,不会想着等以后跑了,一定要找到这小子抽烂他的嘴。
等到林戈跟他爸爸要离开的时候,林戈哭着求他爸爸买下陆与,他爸爸本来就是跑路的,怎么可能买陆与?
更别提这个小崽子那眼神,看的他一个男人都害怕。
陆与忽然看着林戈说道:“有钱不是什么都能买的。”
林戈不懂,问他为什么?钱不是可以买到想要买的东西吗?
陆与被林戈蠢笑了,气的咬牙问他:“那如果我有钱,你的命,卖吗?”
“卖!”
陆与怔在原地,看着眼前只有五岁身板的林戈抓着他的衣角,斩钉截铁的哭着说:“哥哥,只要你敢出钱,我就敢出命。你有钱吗?要不你买我命吧,这样我还能跟你在一起玩啊。”
陆与:.....到底是谁在玩?我特么被绑着,碰都没碰到过你!
所以说,林戈甩锅的本事,从小就有。
“你走吧,以后会再见的。”
这是林戈的记忆中,九岁陆与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随后他就被他爸爸抱着,硬是下了船,他怎么哭都没有用。
只能看着船远去。
-----------------
二楼的陆与看着楼下院子里正在刨土准备种花的林戈,嘴角勾了勾。
蠢唧唧的。
-----------------
二十四岁的陆与,已经是公司里的名人了,刚结束了一个任务的他,本来是想要休息休息,放个假的。
结果遇到了老板带着一个新人来找他:“影子,这个人,是新人,你的搭档。”
“老板,我不需要搭档。”
陆与漫不经心的斜了一眼眼前的人:“谁家影子是两个?别闹了。”
说完就要走,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新人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