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战争结束的第八个月,八年级返校的第四个月,一个下过小雪的清晨,Harry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刚刚喝下一口牛奶,就被布雷斯带来的大消息一震,直接摔掉了杯子。
——哈利·波特,他亲爱的救世主哥哥怀孕了。
“老天,你真不知道这件事?”布雷斯挑着眉,盯着Harry满脸的迷茫和可怜的杯子,“你可是他亲弟弟。”
“什么时候检查出来的?”Harry没心思多费口舌,“我是说,这未免也太……突然了。”
“就在昨天晚饭后,对了,你确实没来,”布雷斯说,“你哥哥食欲不振了好几天,昨天晚上只吃了一点就恶心,德拉科实在看不下去就把他拉到了医疗翼——后面的事你应该猜到了。”
Harry捏紧了叉子:“真快啊……”
布雷斯无所谓地说:“也不快了,Omega的怀孕率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高得离谱。”
97%。
Harry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没人会在看到这个数字后不对着德拉科和哈利赞叹一句天作之合,哪怕分化前他们是霍格沃茨最针锋相对的死对头,看尽了对方最不堪最恶劣的一面,现在所有人也都只会艳羡他们经历了战争对立、坚贞不渝的美好爱情,一边含着眼泪,一边给他们送上最真诚的祝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看吧,Harry把目光转向格兰芬多长桌,一堆红色内衬的校袍里突兀地夹着一抹绿色,什么斯莱特林的骄傲和矜持在伴侣怀孕的大事面前不值一提,德拉科就那样自然地坐在他哥哥旁边,相当得意又掩盖不住喜悦地揽着Omega的腰,惹得罗恩一个劲地翻着白眼。
“你不去恭喜恭喜他吗?毕竟他肚子里的那个小马尔福还是你侄子呢。”布雷斯的声音在Harry的耳边不知为何有点刺耳。
“……我会的,但不是现在,”Harry低下头,咬了一口馅饼,没滋没味,“我不想被格兰芬多包围。”
“好吧,随你,反正这肯定不是第一次,”布雷斯毫不在意,“看他们那恩爱的架势,我看以后再生六个都算少的。”
Harry的胃狠狠皱了一下。
“我吃饱了。”草草吃了几口馅饼,Harry便要起身离开,“今天第一节课是魔药课,我要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你确定?你连平时的一半都没吃完,怎么?你也因为怀孕食欲不振了?”布雷斯开了个玩笑。
Harry的身体猛地一顿,狠狠瞪了他一眼,布雷斯从善如流地道了个歉,非常没诚意的那种。
他目送着Harry几乎称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
2.
德拉科和哈利的地下恋情曝光,是在伏地魔倒下的第三分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除去人群因过大的刺激和欣喜而沉默的两分钟,满打满算不过一分钟,哈利·波特,伟大的救世主,刚刚打败伏地魔拯救巫师界的大英雄,拿着注定名留青史的山楂木魔杖,一路奔到了德拉科·马尔福的怀里。
然后他们就来了一个与每部麻瓜好莱坞大片的大团圆结尾处一模一样的法式深吻。
吻的之急切,亲的之热烈,好像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英格兰沉没,他们必须要在这一刻紧紧拥吻,竭尽全力地去爱对方直至终结那样。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逃窜的食死徒都有几个愣在了原地,惊慌的眼睛里满满都是震撼,可能他们也没想通不到十分钟前还与他们站在一起的小马尔福为什么会把舌头伸进救世主的嘴巴里,两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对终身厮守的亚洲犀鸟。
Harry当时和大多数人的反应差不多,即便他知道德拉科做了双面间谍,但直到那一瞬间他才意识到为什么那个胆小怕死又自私的纯血少爷会在这条生死未卜的路上一意孤行,甚至能鼓起勇气在没鼻子秃头的眼皮子底下冲出来把魔杖扔给他哥。
全他妈的是因为爱。
全他妈的是因为德拉科他妈的爱他哥爱得要死要活,他哥也一样他妈的爱德拉科爱得要死要活。
爱。爱。爱。
和他一样的爱。
看到德拉科伸开手臂接住哈利的一瞬间卢修斯就差点昏过去,气息不稳地被妻子扶着,纳西莎倒是一副早知如此的平静表情,仿佛即使德拉科当众标记了哈利也不会动摇半分。Harry意识发散到太平洋,觉得这可能就是所谓女人的第六感,然后就被纳西莎移到自己身上的幽深眼神吓到了。
……Harry知道,纳西莎绝对是看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然她的眼神里不会有着被层层深压的几分同情和无奈。
Harry对此唯一的回应就是转过头,不与纳西莎对视,也不去看那对劫后余生、还在旁若无人地亲吻的恋人。
斯莱特林间的交流比格兰芬多要委婉隐晦得多。
无需多言。
Harry想,他真该想办法搞一个时间转换器。
不为别的,他只是想告诉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少爷,恭喜你未来爱上了个波特,还为了他背叛黑魔王,当着一群人的面又亲又啃。
那个拒绝过你的友谊之手的波特。还是个格兰芬多。
——而不是那个和他是朋友的波特。
3.
很明显,哈利的孕期反应不轻。
要不然他不可能被迫留在医疗翼而翘掉魔药课——想当傲罗必须有一定的魔药水平——德拉科也不可能踩着点冲进教室,然后不得不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没有搭档的Harry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Harry抬头看了眼他,继续低头去处理魔药材料。
“Harry。”德拉科叫他。
“干什么?”他头也不抬。
“没什么——只是想问你那把小刀用不用。”
“不用。拿去。”
“谢了。”德拉科熟练地切起干弗洛伯毛虫,“我们最近好像都没怎么好好说过话了,Harry。”
Harry停下了手中的研钵。
“原来你也清楚这一点?从伏地魔死的那一分钟开始,你和他就恨不得每时每秒都把嘴巴黏在一起。”Harry没有去看德拉科的脸,“还有,别在三楼的空教室里做爱了,那里经过的人还是挺多的。”
虽然Harry没有看,但他能想象得到德拉科的耳根立刻染上了红色:“你看到了?什么时候?”
“忘了,而且你们在那里乱来可不是只有一次。”
“Harry!”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只是实话实说。”Harry终于看了一眼他。
德拉科闭嘴了。
耳根残红未退的斯莱特林低头继续切毛虫,Harry将两颗新鲜的火灰蛇的蛋放到水中冷却备用,坩埚里一指高的水缓慢地被煮至沸腾,斯拉格霍恩教授四处检查着学生们的成果,已经有人不得不重新开始。
放入火灰蛇蛋并看到火星冒出后,Harry逆时针搅拌了四圈,斯拉格霍恩教授恰好来到他们这里,对着完美的金黄色液体笑容可掬地连连点头。
“很好,非常好,现在只需要加入适量的干弗洛伯毛虫,小马尔福先生显然也已经准备好了。”
顺时针搅拌五圈,坩埚里的液体变成了绛紫色。
“完美,不愧是小马尔福先生和波特先生……哦,对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笑眯眯地说,“我听说另一位波特先生怀孕了,这可真是件值得庆祝的好事,战争后这种消息总是能让人振作起来。”
“谢谢您的祝福,斯拉格霍恩教授。”德拉科点点头,“但怀孕对Omega来讲可不轻松,他今天就……”
Harry安静地看着坩埚里的液体慢慢变浅,听着德拉科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讨论着有关哈利今后魔药课的安排。毫无疑问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同意哈利因为怀孕而缺课,而德拉科成功争取到了给怀孕的伴侣私人补习的机会,可以自由地使用材料室里的魔药材料和一间空置的魔药教室。
对此,Harry的第一反应便是他们又有了一个可以偷情的好场地——其实不该这么说,德拉科和哈利离成为正式伴侣只差一场盛大的婚礼和一个契约仪式,而这一切也已经被纳西莎安排得井井有条,只需要等待六月的某个好日子,只是哈利突如其来的怀孕可能打破了计划,要将婚礼提前或推迟到哈利生完孩子。
按照德拉科的性格,大概率会选择提前,赶在哈利的肚子鼓起来前将他的名字挂上马尔福家的族谱。他不会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比伴侣更早出现在家族树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好,大概在几个月后的某个春光灿烂的下午,他就得套上一身正装,以哈利唯一在世亲人的身份去马尔福庄园出席一场万众瞩目的世纪婚礼,看着满院玫瑰、香槟塔和纯白礼袍,德拉科亲吻他的Omega,两个人的魔杖抵住彼此的心口立誓永远相伴,或许哈利会把捧花扔给同样处于热恋中的罗恩和赫敏,又或许会扔给他。
真她妈是会做他一辈子噩梦素材的一天。
德拉科还在替哈利争取更多休息的时间,Harry真心不习惯这样的他,充满成年Alpha最有魅力的责任心和担当,为保护自己的Omega而努力。他知道这是因为哈利。
嘴巴里泛起苦涩,胃好像疼了起来,他不该只吃那么一点早餐的,下课后他得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
坩埚里的液体已经完全变浅,Harry将早就磨好的珍珠粉撒进浅紫色的魔药里,原本沉暗的液体立刻镀上了一层珍珠母的光泽,螺旋上升的蒸汽模糊了他的视线,一股雪松的味道直冲鼻腔,和他旁边的Alpha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斯拉格霍恩教授夸赞了几句便离开去别的学生那里检查他们的进度,德拉科心情颇好,虽然从战争结束起他就没有少过好心情。他凑近闻了闻刚刚熬好的迷情剂,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果然是青苹果”。
哈利和Harry的信息素都是青苹果味。
4.
下课后Harry就去了医疗翼,庞弗雷夫人看到他直接叹了口气,这些年来她被波特家的双胞胎折腾得不轻,Harry只能说比哈利稍微听话一点,但不多。
“小波特先生,按时吃早餐对人的健康毋庸置疑,我想你是知道的。”庞弗雷夫人一边给他喝了一点味道怪怪的魔药,一边摇着头,“你和另一位波特先生长年的胃疼问题更不用多言了。”
Harry捂着胃没有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和哈利在德思礼家糟糕透顶的十一年里没人会关心他们有没有按时吃饭,关进碗柜里一整天都没饭吃是常事,年幼的他们也不知道怎么缓解疼痛,只能互相帮忙揉肚子或是喝凉水镇痛,久而久之两个人都有了胃疼的老毛病,直到来了霍格沃茨才有所好转。
但只要一不注意饮食,气势汹汹的疼痛又会逼得人只能在医疗翼的床上缩成一个苍白的虾子。
真心不知道哥哥七年级在外东奔西跑、风餐露宿的那一年怎么熬下来的。Harry默默地想。
“哈利已经走了吗?”Harry没看到他的哥哥。
“是的,他喝了一点安胎魔药后舒服了许多,于是很快就离开了,”庞弗雷夫人摇摇头,“说实话他应该多休息一会的,毕竟成年没多久就怀上了孩子,还是第一胎。”
“他还好吗?”
“当然,甚至有点过于精神奕奕了。不过我想也是,那可是他和小马尔福先生的第一个孩子,他们两个都很兴奋。”
“看出来了,”Harry说,“今天魔药课上德拉科的心情好得出奇。”
“肯定的,第一次做父亲的Alpha都这样,他们很快就会冷静下来专心准备孩子的出生——以后乱七八糟的麻烦多着呢,照顾孩子可没那么简单。”
“……我觉得他们还得激动上几个月。”
“不奇怪。”庞弗雷夫人把话题引到了Harry身上,“对了,你有多久没做过Omega常规检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5.
Harry没想到再见到他哥哥是在魁地奇球场。
不只是他吓了一大跳,所有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地看着怀孕不到一个月、还处于危险期的救世主站在更衣室里。
“哈利!”金妮赶紧上去想把他拉到椅子上,“你怎么过来了?庞弗雷夫人反复叮嘱过你前三个月不能剧烈活动!”
“我没事的,金妮,不用把我看得那么脆弱,”哈利拒绝坐到椅子上,“更何况我只是过来看看,不可能真的去参加比赛!”
“我对此抱有怀疑。”Harry站在门口说。
“Harry,今天你也要出场吗?”哈利被Harry身上的绿色魁地奇球服吸走了注意力。
“是的,塞尔温那个家伙进了阿兹卡班,所以只能由我当追球手了,”Harry耸耸肩,“别太期待我的水平。”
“好吧,我有点遗憾我不能上场了。”哈利笑着说。
“别,你要是上场,明天的报纸上得全是什么【波特兄弟的魁地奇世纪大战】或【救世主与弟弟疑似不和】了。”Harry说,“而且就算你能上场,你的注意力也全在德拉科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