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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夜宴(1 / 1)

裴归渡赶到自己院中时,看到的便是江淮捂着自己被划伤还在淌血的胳膊倒在地上,那人瞧见他来了便哀嚎呼救:“裴敬淮,你可算来了,你究竟带了什么人回来啊?怎么上来就要砍我?”

裴归渡回想着刘福说的一番话,最终没有将他扶起,只沉声质问:“你推门进去时瞧见了什么?”

江淮简直语塞,回想片刻后才扬声怒道:“我能瞧见什么!我进去时那人立马便将杯盏往我脸上砸,再抬眼时人已然穿上了衣裳。裴敬淮我真的冤枉死了,我哪儿知道里面的人不是你,我哪儿知道你竟还有金屋藏娇的喜好啊!上来便不由分说给我一剑,我才委屈好么!”

裴归渡不再听地下之人废话,转而便推开门冲进了屋子里,留地上之人继续哀嚎。

裴归渡推开门,稍往里走些便瞧见那令自己忧心的小公子此刻正气定神闲地坐在桌前品茶,桌上是剑鞘,地上是沾了血的剑。

裴归渡这才松了口气,他重新回身将门掩上,随后又捡起地上的剑,就着桌上的绣帕将剑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明知故问道:“他怎么惹着你了?”

乔行砚抬眼看一眼对方,又惬意地饮了口茶水,随后打开檀木食盒,拿起里面的一块圆状绿豆糕,道:“瞧着不顺眼,想砍便砍了。”

裴归渡闻言轻笑一声,对这个答案倒不意外,道:“他是同我一起长大的旧友,名唤江淮。这次全因底下的奴才没交代清楚,他以为屋里的是我,这才不小心冲撞了你。”

“噢?”乔行砚颇为诧异地挑了挑眉,手中举着绿豆糕也不吃,只端着看,道,“原来将军都是这般同旧友打交道的,沐浴时都能随意进出观赏?”

裴归渡一怔,随即气笑了,道:“这是什么话,小公子莫要诋毁我的清白。”

乔行砚冷笑一声,没有回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归渡见他这反应是没打算要继续聊这个话题的意思,是以转而道:“我方才同他们说清楚了。”

乔行砚拿绿豆糕的手怔住了。

“我同父亲、母亲、兄长他们三人一道说的。”裴归渡握住对方没拿绿豆糕的那只手,温声道,“我将你的身份也说了,兄长曾撞见你我在东禅寺的事,当时他不知那人是你,但我今日这番坦白,他也明白了过来,是以将此事也同父亲与母亲说了。”

乔行砚闻言蹙眉轻斥:“裴敬淮,你都同他们说了些什么?莫不是你我苟且之事?”

裴归渡被逗得低头浅笑,随后道:“我若想说,也得有那个机会不是?”

“此话何意?”乔行砚任凭对方捏自己的手指。

“我才说将心悦之人带回了府上,交代了你的身份,父亲立马便一脚将我踹得跪了下来。”裴归渡此番语气颇有一股委屈讨安慰的意味。

乔行砚难得上当,听完这话立马看向了他的膝盖,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说的话却轻飘飘的:“令尊倒是有魄力,一脚便能将平定叛乱的小裴将军给制住。”

裴归渡顺着他的话茬往下说:“好说也是一朝大将,那一脚可真没有留情。”

乔行砚一怔,不甚明显地将视线往下瞥一眼,语气平平道:“到底是武将,可别当真将腿脚弄出毛病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归渡得逞般的无声勾唇,又压低声音道:“无妨,正要提剑砍我时,刘伯就来禀报你的事情了。”

乔行砚闻言讥讽道:“如此说来,倒还是我救了你一命?”

裴归渡顺着杆便答:“多谢小公子救命之恩。”

“巧舌如簧。”乔行砚冷言讽刺道,手却没有要从对方手中抽出的意思。

裴归渡看了看对方眼下的痣,又瞥到对方因暖炉逐渐恢复红润的朱唇,道:“收拾一下,宴席快要开始了。”

闻言,乔行砚面上闪过一丝动容,他眨了眨眼睛,难得略显无措地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裴归渡。

裴归渡瞧了那副模样,心里愈发发痒,俯身上前便吻了吻对方的唇瓣,温声道:“眼睛眨得像小猫一样,怎这般无措?”

乔行砚蹙眉看着对方,难得这般外露自己的慌乱,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我不想去。”

“为何?”裴归渡耐心答道。

乔行砚没有回话,只是又缓缓眨了眨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怕他们么?”裴归渡一句一句问。

乔行砚深吸一口气,道:“不怕。”

“那就是怕他们不喜欢你?”

乔行砚没有答话。

裴归渡俯身上前将人抱在自己怀中,抵在对方脖颈处轻声开口:“你可是京都城的乔家小公子,我这一年在淮安,可没少听闻你的大名。他们会喜欢你的,相信我。”

乔行砚嘁一声,讥讽道:“将军倒还真将手伸到了京都城中,就不怕皇帝将你的人抓了个现行。”

裴归渡将乔行砚搂得更紧了些,道:“我一不做鸡鸣狗盗之事,二不行通敌叛国之举,只不过派几个暗卫守着我家小祖宗,他皇帝难不成连这个都要管?”

乔行砚没有顺势搂紧对方,只是将手垂着,任凭对方在自己脊背上摩挲,轻声道:“将军到底派了多少人在我身边守着,姓萧的那位也是?就不怕我哪天心情不顺,将人抓来杀了么?”

裴归渡轻笑一声,丝毫没将他的威胁当回事儿,只是打趣般劝道:“旁人不提,萧兰止你且放他一马,到底只是生意人,同京都城的世家公子也无甚往来,在京都城也是我借了他的地盘才能同你见上一面。况且,你我这玉还是自他那儿讨来的,总不好恩将仇报了不是?”

乔行砚冷笑一声,道:“将军倒是将人情做完了,显得我小肚鸡肠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公子怎会小肚鸡肠,倒是你这一年间与许氏结交,以至全京都城的人都知晓你二人关系密切,倒是远在靖央的我嫉妒得要发疯。”

裴归渡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以至于乔行砚都不由得心顿了一拍,随即反笑道:“将军又怎知,我不是故意叫全城知晓,好让消息传至你耳中的呢?”

裴归渡闻言顿时从对方怀中退开,他牢牢抓着对方的小臂,难以置信地看着仍眼底带笑的乔行砚,见他这般气定神闲的模样,只觉心中更加酸涩,有些后悔这一年不书一封书信了。

“你……”裴归渡总是很容易因对方的一句话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你当真是有意叫我知晓的?”

乔行砚没有回话,只是抬手想要挣开对方的禁锢,但奈何对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愈发紧了。

“所以我安排在府中的暗卫,你也早就发现了?”裴归渡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企图从对方的神情中找出一点破绽。

然而乔行砚只是仿若不在意地轻轻开口:“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叫兰若的丫鬟,那便算是吧。”

裴归渡蹙眉,道:“所以兰若说,他被管家安排到了你阿姐院中,也不是巧合?”

“阿姐年初便要同姜家定亲,你的人想必武功不会差,派到阿姐身边正好不过。”

“仅此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行砚颇为不满地看着裴归渡,努力无视对方眼底的委屈样,只讥讽道:“将军二话不说便逃到靖央去,半点消息不留,却想着打探我的消息,未免太不公平了些?”

裴归渡一怔,随即笑出声来,勾起手指在对方鼻尖轻轻一划,道:“果然,我们小公子脾性还是这般大,这般讨人喜欢。”

乔行砚冷笑一声,挣开对方的手起身便要朝外走,道:“少说些讨人开心的话,少看些不着四六的话本,有这闲工夫不如想想待会儿怎么同你家中长辈解释你我之事。”

这次裴归渡并未继续拉着他,而是任由对方起身开了门,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乔行砚径直走到已然站起包扎好伤口的江淮面前。

江淮见他来了拔腿就要跑,结果立马又被刘福给按了下来重新坐回亭中的石凳上。

江淮顿时满目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刘福,低声咬牙道:“刘伯你压着我做什么?你没看到他走过来了吗?再不跑他又要砍我了!”

刘福抬头看一眼面色平平的乔行砚,又俯身朝江淮轻声交代道:“这是裴二公子请回来的贵人,怠慢不得,江公子且先坐着,待贵人发话,老奴自当放了您,得罪了。”

“你?”江淮简直语塞,他怒目瞪着刘福,咬牙道,“我可是你家裴二公子自小便交好的旧友,你喊你家二公子来。”

刘福闻言抬头看向正双手抱胸靠在门边的裴归渡,无奈道:“二公子正在看着呢,江公子你且多多担待。”

江淮闻言怒而转向乔行砚来的方向,转而便见在那之后站着的便是所谓的旧友裴二公子,那旧友顺势与他对视一眼,却只是勾唇笑笑,随即佯装无奈地耸了耸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淮心道好你个裴敬淮,有了新欢便忘了旧友,有了美人在怀便将旧友生死置之度外,裴敬淮这个王八蛋迟早得吃苦楚!

然而当那新欢美人真走到自己面前时,江淮又立马怂了起来,转而做求饶模样,先一步开口道:“嫂嫂息怒,方才是我鲁莽了,是我不知分寸,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嫂嫂,实在对不住。如今您罚也罚了,砍也砍了,想必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不如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

乔行砚这话只听了一句便蹙起了眉头,听完全部更是不解,尤其在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后更加烦闷,转而反问道:“你方才喊我什么?嫂嫂?”

江淮闻言一怔,心道原来美人喜欢听这话,当即便又扬声喊了一句:“对,嫂嫂!”

乔行砚简直纳闷裴归渡身边都是一群什么没有脑子的东西,先是宋云在他们亲热时不知好歹地推开门闯进,紧接着萧津没眼色地撞见裴归渡被踹倒在地的模样,现下又是江淮这一口一个的嫂嫂。

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莫不是裴归渡定力太甚,否则为何这么多年还能有这么正常的脑子?

乔行砚咬牙勾唇浅笑,道:“江公子还是早些回府上调理调理,最好叫大夫开上几副何首乌或五味子,伤能好得更快些。”

言罢,乔行砚便绕过二人往石子路走去,全然不管江淮听完此言后面上的迷茫。

裴归渡见状也跟上前,经过江淮时又停了下来,带着笑意关切道:“伤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就划破点皮肉。”江淮下意识回答,但回答完也还在思考乔行砚方才的话,越想越不明白,便问道,“他怎还关心我的伤势?何首乌与五味子对我的伤有好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归渡停顿一刻,像是在纠结什么一般,随后道:“算是吧。”

“算是吧?”江淮不解,“什么意思?”

一旁的刘福闻言也实在听不下去了,平日总负责为府上抓药的他多少懂得一些药物的功效,是以此刻也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无奈道:“江公子,何首乌与五味子,都有健脑镇定的功效。”

“健脑镇定?”江淮呢喃地思忖片刻,最后彻底垮下脸来,道,“哦,说我傻的意思呗。”

裴归渡嗤笑一声,道:“也不算傻。”

江淮心如死灰般转头看一眼裴归渡,道:“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裴归渡转而将笑容收起,佯装正色,但语气仍是轻快,道:“至少第一次见面就懂得叫嫂嫂。”

言罢,裴归渡便加快脚步去追乔行砚的步伐,留江淮站在原地气得翻了个白眼,随后在刘福殷勤的帮助下送出了府,回自家守岁暮去。

礼州裴府的岁暮夜宴虽不比京都城,却也算得上世勋贵胄中居中上级别的,府内张灯结彩,红绸高挂,身着粉白罗裙的婢女挨个踩着碎步上前布菜斟酒。轻捻玉盏斟酒落下,临走之际从盘中取下一枝方采下的梅花摆在桌前,轻洒酒水于梅花上便又轻步后退撤下。

“这是礼州独有的岁暮习俗,阖家夜宴时于每人桌前摆放一枝方采下的梅花,在花瓣上洒下些清酒,便可保落座之人来年平安。”裴归渡与乔行砚同坐一席,见状便附上对方耳畔轻声解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行砚看一眼放在二人中间的那枝梅花,举起玉盏饮一口酒,道:“是你屋前的那棵么?”

裴归渡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道:“不是,我屋前那棵是去年临走前方移栽过去的,想来,今年应该是第一次开花。今日宴席上的大抵是父亲院中的那棵,怎么了?”

乔行砚再饮一口酒,随后放下玉盏,拿起桌上的那枝梅花,花瓣上隐约可见清酒留下的露珠,他心中却是思绪万千,想着该给将军准备一个岁暮礼才对。

主座之上的裴程与沈璟婉打二人一进厅时便将目光放在了二人身上,尤其放在乔行砚身上,见这般景象更是一个斥骂一个欣喜。

裴程看着朝乔行砚俯身靠过去的裴归渡,低声呵斥道:“不知礼节的竖子,竟也不知将人带来同我们见个礼,这般隆重的场合竟敢不知分寸,行不雅之举。”

沈璟婉正扑腾着心眼巴巴地望着不远处的美人儿婿,听闻耳边这番抱怨只觉煞风景,忽而便坐直了身子低声讥讽,道:“方才还嫌弃我儿拐骗敌党幼子,现如今怎却巴巴地望着人来同你见礼?想不到镇远将军竟也是位心口不一的主?”

裴程局促一敛衣袖,轻咳两声后正色道:“到底是在我府上,让他来见个礼难道不应该么?休要说得我好似多盼着他来一般。”

沈璟婉冷笑一声,瞥一眼对方后又将注意力放到美人儿婿身上,毫不留情地讥讽道:“裴将军最好当真如此,待他们二人离开礼州之时,莫要存依依不舍之心。”

裴程嘁一声道:“我岂会不舍他们二人,笑话。”

沈璟婉闻言不再理对方,只是举起了手中的玉盏,在琴声中扬声道:“这一年也算是到了头,想不到今朝岁暮不仅能同政儿一起守,还将敬淮也盼了回来。敬淮,还不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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