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昭黑了脸,扭头就往外走,马学武跟在他身后。厉以宁招呼马学武:“诶?小武,你走什么?你们刑Sir不乐意,你来也行啊。”
两个人走得飞快,连头都没有回。厉以宁笑得分外开怀,笑完又冷了脸色:操他妈的梁鸿,早该卖了他,说不准刑Sir都睡到手了。
出了酒店,马学武看着刑昭欲言又止。刑昭被他看得心烦,直言:“想说就说。”
马学武咽了下唾沫,开口:“队长,你真跟他睡过啊?”
刑昭冷着脸,快步往前走,边走边冷声道:“离他远点。”
“哦。”
年轻的小武怎么都没想明白,他们不是要抓厉以宁吗?刑Sir怎么还让他离厉以宁远点呢?马学武追上刑昭:“队长,梁鸿和厉以宁咱们到底问谁?”
刑昭沉着脸,也不说话。
原本这样的经济案件是轮不到他们刑警管的,但因为东基渔业牵涉国内好几家银行,所涉金额巨大,刑昭之前跟厉以宁打过交道,这次算是被越级借调过来的。马学武并不清楚他的脾气,还以为他生气了,找补了句:“梁鸿靠山大,厉以宁滑不溜手,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嗯,两方都盯着。”
马学武又问道:“队长,那我们今天算是打草惊蛇吗?厉以宁会不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会。”刑昭顿了顿,又说了道,“证据绝对在他手里,眼下,他已经暴露了,就不会再躲了。”
厉以宁不是做事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人,狡兔三窟,他手里绝对有张启明侵吞国家资产的证据,目前就看他肯不肯交出保命的东西了。
厉以宁再次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是在街上。他手里还拿着个椰子,正喝得起劲,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跟踪他的人可没刑昭那么好的耐性,眼看着他进了一个商场,也跟了进去。商场人多,没一会儿,那人就跟丢了厉以宁。正当他到处找的时候,颈侧就被人用针头抵住了。厉以宁捏着针头,抵着他的脖颈,小声说道:“出去。”
两个人一直走到商场后身,厉以宁才冷声道:“谁派你来的?”
那个人粗喘着气不说话,厉以宁凑近他耳朵,轻声说道:“我这针里是高浓度的毒液,一秒钟就能要你的命,你想好要不要说。”
说着,他手里的针头又往前送了送。那人闷声道:“我们老板想见你一面。”
“你们老板是谁?”
“去了就知道了。”
那人带着厉以宁一路绕,最终停在一处破旧的小平房处:“进去吧。”
厉以宁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小门脸,不确信道:“你们老板就住这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不说话,厉以宁一掀帘子,进去了。里面的空间比想象的大,穿过废弃的台球厅,再往里走,厉以宁看到了老熟人,见面就笑:“诶哟——小张总。”
众人都当张启明卷款跑到美国去了,没想到他居然藏在曼谷一个小门脸房里。厉以宁也没想到能在这儿看到他,真心实意地惊讶:“还以为您去别的地方享受了呢,没想到能在这儿看到您啊。”
张启明穿了身旧棒球服,带着鸭舌帽,比当初在赌场的时候胖了些,额头的疤痕看起来更狰狞了。屋子里不光他,他身后还站着四五个身形高大的彪形大汉。
厉以宁自己找了个椅子坐,摊摊手:“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张启明开门见山:“我要你手里的证据。”
厉以宁手里的证据如果确凿,那确实能把张启明后半辈子都送进监狱。厉以宁听他这么说,就笑:“唉呀,小张总说的哪门子话?诓骗警方的话,您怎么还当真呢?”
他总是爱笑,笑起来也好看,整齐的门牙看起来像只可爱的小兔子,明明是三十岁的成年人了,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天真无辜,硬要说的话,就是像个孩子。
张启明可不会把他当成孩子,他也笑,只是笑得不怎么好看,话说得也凶狠:“厉以宁,你我都是生意场上的人,我敬你三分,你也别把我当傻子,当初说好,你帮我把事儿办妥,梁鸿拿银行流水,你抽一成利,这事儿不假吧?”
厉以宁点头:“嗯,不假,一点没错。咱不也是这么办的吗?梁鸿跟我说,他给你办妥了啊。”
张启明吐了口唾沫,完全看不出伦敦商学院工商管理学硕士的素质,狠声道:“这事儿做得没纰漏,那警察怎么会找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厉以宁摊手:“我不知道啊,这事儿你得去问梁鸿,他具体操作的。要说条子查,也只可能是他跟银行那边出了问题,我就是帮你俩牵头做个局。”
张启明眼里泛红血丝,精神濒临边界,说的话也癫狂:“别他妈扯淡,这事儿是你给我牵的头,局是你做的,肯定是你这里有警方想要的证据,他们才会找上门。你把证据交出来,咱们两清。”
厉以宁跟亡命之徒打的交道多了,从来没见过比张启明还脑子不好使的人。他无奈道:“我没证据。”
张启明压根不信:“你这种老油条,敢接这种活儿,手里不留点东西,谁信?”
厉以宁两腿交叉,无赖道:“你爱信不信,总之,我没有,也不会出卖你。你安心花你的钱就好了。”
一想到厉以宁手里还有能致他于死地的证据,张启明别说花钱,睡都睡不踏实,眼看厉以宁抵死不认,也恼了,手里拎着个东西走近厉以宁:“这东西,你不陌生吧?”
厉以宁一看那东西,心就沉了:电棍......他当然不陌生,当年他还拿着这东西打过他三叔呢。厉以宁干笑一声,说道:“小张总,咱有话好好说不是......您这是做什么?张书敏还在的时候,跟我爹还有过交情呢。”
张启明冷笑道:“是啊,那不妨还请厉哥看在我爹的面子上,给弟弟一条活路吧。”
厉以宁心里暗暗叫苦:都他妈怪梁鸿,他没事儿把警察招来干啥?个狗东西,真是不少害他。
屋里还站着几个人,压迫感十足,厉以宁干脆也站起来了:“小张总,我不知道您想要什么证据,你明说吧,要是我手里有,一定给你拿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启明沉着脸说道:“跟我接触期间的所有电子设备。”
厉以宁差点笑出声,但他忍住了,正经道:“小张总,我们总共见了三面,第一面喝茶聊聊天,第二面赌场那次,然后就这次。我能做什么手脚?通讯设备,就一部手机,呐~给你,三星最新款,能当炸弹用呃——”
张启明见他不说实话,恶狠狠地捅了他一棍子,厉以宁没躲及,被他正打在小腹上,疼得直龇牙:“这......文人动口,咳咳——”
张启明又照着他脊背狠狠敲了两棍子:“别自己找苦吃。”
厉以宁暗暗咒骂,从地上爬起,吐了口气:“我真没有证据,如果有,全家暴毙行不行?”
他言之凿凿,不像作假。张启明狐疑地看着他:“那警察找上你做什么?”
厉以宁扶着椅子坐下:“那我怎么知道?可能他对我旧情难忘吧,初恋总是难忘。”
张启明古怪地看着他,最终还是没信他的话。厉以宁继续说道:“小张总,你就放一万个心吧,真的,那么多钱,你应该好好去享受,而不是每天担惊受怕,我用我人头给你保证,警察真的不会找上你的。”
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一声:“喂,你们是谁?站那别动。”
屋里的张启明也慌了,用电棍指着厉以宁:“你他妈带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厉以宁咧嘴笑,一把拽过他手里的电棍,反客为主,指着他身后的几个人说道:“你们老板很快就没钱,付不起你们工资了。”
屋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张启明凶神恶煞一样去抢厉以宁手里的电棍,厉以宁身手比他好多了,一个躲闪,反手一电棍把他敲倒在地上,又照着他的肚子狠狠来了几脚:“我死的那几个叔叔都是拿枪指我呢。”
正说着话,刑昭举着枪走进来了,厉以宁一见他就笑:“诶呀,这个不是我叔,也爱拿枪指我。”
张启明疼得呻吟,骂厉以宁:“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狗娘养的......”
厉以宁一脚踢在他头上,踩着他的脸笑:“你好凶,不想理你。”
刑昭身后还跟着三个警员,四个人很快制服了屋里的那几个保镖。刑昭把枪别到自己的腰后,开口道:“别弄死了。”
厉以宁笑笑:“知道,看你心疼的。”说着,他掀起自己的衣服,给他看:“这王八儿子刚才打我肚子,疼,可疼的。”
刑昭按下他的衣服,看向张启明:“你涉嫌非法侵占国家资产罪,跟我走一趟吧。”
说着,他给张启明扣上了手铐。张启明崩溃大喊:“你为什么不抓他??都是厉以宁害我,他害我,你们为什么不抓他??”
刑昭身旁一个警员把张启明押走了,屋里只剩下了刑昭和厉以宁两个人。厉以宁扔了电棍,伸出双手,示意他上手铐:“刑Sir,抓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刑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握住了他细白的手腕:“走吧。”
厉以宁被他拽着,笑着问道:“诶,小武呢?怎么没见他?我看他也挺好。”
刑昭闷不吭声把他手腕握紧了:“没来。”
厉以宁闷闷地笑:“哦,我还真挺喜欢他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嘶——疼,别拽,真疼。”
回到酒店,厉以宁先给梁鸿打了个电话,张口就骂:“你个死姐夫的玩意儿,差点害死我,王八犊子。”
梁鸿听他话,哪里还能不清楚他已经知道了,赔笑道:“你这不没事儿吗?大好的日子咒我姐夫干嘛?”
厉以宁冷哼一声:“你姐夫怎么跟你说的?”
“没说什么啊。”
“滚蛋,我手里真有证据,你别让我一并交给警察。”
梁鸿赶紧说道:“他就说上面对这个案子很重视,让我别趟这趟浑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厉以宁更怒了,一脚踢翻巨大的落地台灯:“你那的证据不够送张启明进去?还要把我也拉下水?”
这梁鸿可不认了:“话不是这么说啊,张启明是你找来的,我就是借个台子给你们唱戏,最多收个场地费,说到底,还是你把我拖下水的。”
“操!”厉以宁是真火了,“你良心真是叫狗吃了,张启明那百亿的资产不是你过手操盘的?你不是执行人?”
梁鸿咬死不认:“别说那么多,反正我没有要他那个钱,我把过手的资料都交了,这事儿我姐夫还警告我了。诶,我好心提醒你,上面打算出台管这个,你悠着点。”
厉以宁冷哼一声:“你姐夫保你了,你他妈就把我推出去送死是吧?这张启明要不是已经被抓了,我早不知死哪了。”
梁鸿这事儿做得确实不地道,“嘿嘿”一笑:“诶呀,厉大公子大人大量,洪福齐天,本事大得很,这不也没事儿——”
“操你祖宗十八代!梁鸿,你他妈的,最好别犯事儿。”
厉以宁骂了他一顿就把电话挂了,挂完电话。他猛地吓了一跳,看着突然出现在屋子里的人:“你什么时候来的?”
刑昭指指台灯:“你踹东西的时候。”
那不就是听了个完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厉以宁转移话题:“张启明呢?”
“被押送回国了。”
厉以宁身上还疼着,他没好气地往沙发上一躺,无赖一样说道:“刚才你也听到了,梁鸿交代了,他干的。”
刑昭干听他颠倒黑白,也不说话,过了好大会儿才问:“疼吗?”
他一说这个,厉以宁可来劲儿了,撩开衣服,露出白皙的腰,指着上面一大块青黑:“疼,疼得不行,你们的人一如既往的不行。”
刑昭难得解释了一句:“你发消息,我们就出发了,地方太偏。”
总之,不管他怎么说,厉以宁挨了一顿打是不假,他撇撇嘴,放下自己的衣服,懒懒道:“你跟着我干嘛?先说啊,我不可能作证。”
他还指着这门道活呢,张启明命不好被人盯上了,但他不行,他要把客户给供出去,以后别想做这行了。
刑昭伸手,厉以宁翻身躲他:“干什么?你现在没资格抓我。”
张启明是主谋,厉以宁撑死算个引导犯罪,刑昭确实没资格抓他。厉以宁一骨碌滚得离他好远,刑昭放软了声音:“看看你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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