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那审神者是人渣,把那振小狐丸逼得暗堕,兄长怎会格外留意他,甚至解下脚绳相赠?
小狐丸心里像塞了团浸了酸水的棉花,委屈得发涨,表面上赤色双眸亮得像淬了冰的刀,死死盯着那红发女人,唇角几不可察地咧开,露出点犬齿的尖,活像护食的野兽,随时能扑上去撕碎眼前的猎物。
女人被那眼神看得一哆嗦,后退半步,却又猛地挺直腰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时之政府的人!你敢动手,就等着暗堕吧!”
仗着这层身份,她脸上的畏缩褪成得意,下巴都抬了起来。
暗堕小狐丸的红眸沉了沉,手攥紧刀柄,指节泛白。
他忽然上前一步,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不动声色地把真理挡在身后,又轻轻掰开小狐丸扣着女人手腕的手,声音低哑却坚定:“主公,该回本丸了。先前锻的刀,差不多要出炉了。”
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注意到兄长。
绝不能给兄长添麻烦。
真理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眉峰微蹙,没说话。
“算你识相!”
女人甩开手,理了理被攥皱的袖口,语气又嚣张起来,“这次就饶过你!回去看看新刀,最好是把能打的!”说罢,拽着暗堕小狐丸就往传送阵走,脚步急匆匆的,像是怕晚一步就会吃亏。
“兄长无需担忧。”
小狐丸转头看向真理,指尖悄悄勾了勾她的衣角,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兄长不是把稻河神的馈赠给了他么?神明的“赐福”护他周全总够了。”
话是这么说,心里的嫉妒却像野草似的疯长——那可是兄长贴身戴过的东西啊。
他忍不住抿了抿唇,耳朵尖都耷拉下来了。
真理“啊”了一声,绯色眼眸里凝起深不见底的思虑。看来,是该去时之政府一趟了。
“其他人好像被冲散了呢。”
小狐丸忽然眨了眨眼,尾巴(梦幻)在身后欢快地摇了摇,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样一来,就只有他和兄长独处了。
这大概就是现世人类说的“约会”吧?
他眼睛一亮,忽然拽住真理的手腕:“兄长来本丸这么久,除了内番服,都没添过新衣服。我们去买几套吧!”
心里藏着个大胆的念头,他拉着真理往服装商场跑,余光却偷偷瞟着她精致的侧脸,耳尖悄悄红了。
真理看着他雀跃的背影,无奈地弯了弯唇——我愚蠢的欧豆豆哟,你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欢迎光临~”店员笑着迎上来。
小狐丸像只撒欢的哈士奇,直奔女装区而去,完全没察觉真理投来的凉凉目光。
他抱着件红蓝色繁复蕾丝的洛丽塔裙跑回来,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兄长!试试这个!肯定合适!”
店员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扯出个尴尬又礼貌的弧度。
“呵。”真理的目光扫过那层层叠叠的蕾丝,透着股“你认真的吗”的意味。
“兄…兄长?”小狐丸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满是期待,尾巴还在身后轻轻扫着地面,像在撒娇。
最后,真理还是没抵过这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抱着裙子进了试衣间。
出来时,她侧着头,绯色眼眸里蓄着浅浅的笑意,唇角微弯,食指轻轻按在唇瓣上,领口的蕾丝衬得肤色愈发莹白,竟有种单纯又无辜的娇憨。
小狐丸看得一怔,下意识捂住胸口——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射中了,有点麻,又有点痒。他赶紧摸了摸鼻子,还好,没流鼻血,不然就太丢脸了。
瞥见店员投来的惊艳目光,他心里莫名不爽,皱着眉道:“还是换一件吧。”
说着,转身就往女装区冲,转眼抱回一摞衣服——JK制服、连衣裙、水手服、和服、巫女服、旗袍、女仆装、花嫁…堆得像座小山。
“兄长!”他把衣服往真理面前一放,眼睛亮得惊人。
真理:“……”
小狐丸在心里疯狂尖叫:我的真理,果然世界第一美!
真理每换一套,小狐丸的呼吸就乱一分。
直到真理穿着女仆装出来,领口的蝴蝶结垂在锁骨边,他再也忍不住,鼻子一热,抬手一抹,指腹沾了点鲜红。
小狐丸:“……”
就,有点上头。
他可不能让其他刃看到兄长这模样,尤其是小乌丸——那位可是知道兄长女儿身的。最后,他没买女装,只挑了几件剪裁利落的男装。
换上男装的真理,银发被小狐丸细心地盘起,用玉簪固定住,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下颌线,周身气质高贵又疏离,像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回去之后,手合场见。”
真理瞥了眼还在发呆的小狐丸,目光凉凉的。
满足了这蠢弟弟的恶趣味,总得吓吓他,顺便检验下他的战力。
小狐丸:“……”
惨了!QAQ
两人逛遍了商场,真理买了茶叶、清酒、糖果、糕点,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打算带回本丸给同僚们分一分。
走到街角时,真理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有家店铺,门楣挂着“碧海潮生”的木牌,雕花窗棂透着暖黄的光,古香古色的,满是东方韵味。
真理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心头涌上一阵莫名的悸动——像是怀念,又像是思念。
记忆深处,故乡那片广袤的土地上,似乎也曾有过这样的光景:穿汉服的人们走在大街小巷,宽袍大袖拂过,青石板路。
“进去看看吧。”她轻声说。
“欢迎光临。”
店内只有一个少女,正懒洋洋地躺在梨花木摇椅上。
她穿着件绣着缠枝莲的汉服,头顶戴着顶精致的戏曲大冠,珍珠、孔雀石缀在上面,正中间一块红宝石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见客人进来,她只是微微抬眼,目光在真理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又漫不经心地移开,手里的折扇轻轻摇着,扇骨敲出细碎的响。
“种花国传统工艺和特产,随便看看。”
她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那语气,活脱脱“爱买不买,不买拉倒”,个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