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娘挣扎着坐起身,发觉自己只穿了一套里衣,不由害怕起来。
她强装镇定,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儿:“我的衣裳呢?我的鞋袜呢?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掳到这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薛振从燕娘的神情和话语中嗅出什么。
他后退半步,竭力扯出一个温和的笑脸,安抚道:“你别怕,我不是什么强人,你……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燕娘拉起棉被,把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小声道:“我当然记得,我姓许,闺名……”
她红了红脸:“我不能把闺名告诉你。”
薛振柔声道:“你叫燕娘,今年十八岁,对不对?”
燕娘怔了怔,摇头道:“不对,我才十五岁。”
薛振明白过来。
燕娘头部受创,将他和邓君宜忘得一g二净。
她以为她还是那个尚未出阁的小儿nV,以为自己还处于管氏的庇护之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希望燕娘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Y差yAn错之下,他的愿望实现了。
薛振迅速稳住心神,态度越发温柔:“不,燕娘,你已经十八岁了,咱们做了两年的夫妻,这里就是你的家。”
燕娘睁大双目,不太相信地道:“怎么可能?”
薛振道:“是真的,你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磕伤了额头,把这几年的事全都忘了。”
燕娘捂住隐隐作痛的伤口,迟疑地打量着薛振。
“我记得……我记得我订过亲……”她努力回忆着之前的事,细细的眉毛紧紧皱起,“我的未婚夫婿好像是个读书人……”
薛振止不住心惊r0U跳。
“你确实订过亲,不过,那人在你们成亲前病Si了。”他俯下身,指了指她的小腹,“燕娘,你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往后行事可得当心些。”
燕娘越发吃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将右手伸进被子里,偷偷m0了m0自己的肚子,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你……你有官职在身吗?”
很显然,她留意到了薛振的官服。
薛振微微颔首:“对,我是四品武官。”
燕娘的脸sE开始发白。
她问道:“那……我是你的正妻还是小妾?”
薛振心里“咯噔”一声。
燕娘失去记忆,依旧聪慧机敏。
她生X骄傲,大概是Si也不肯做妾的。
薛振尚未想好该怎么回答,权三便捧着一叠公文走进来。
他对薛振道:“大爷,奴才替您在衙门告了假,把要紧的公文带了回来,请您过目。”
他转头向燕娘弯腰行礼:“娘子可算醒了,昨儿个把我们大爷吓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振B0然变sE。
他劈手夺过公文,狠狠踹了权三一脚,骂道:“狗奴才,胡说八道什么?在夫人面前,懂不懂规矩?”
权三张大嘴巴,呆若木J。
燕娘再度捂住额头,皱眉道:“等等,你方才为什么叫我‘娘子’?我怎么觉得你有些面熟……”
薛振背对着燕娘,拼命朝权三使眼sE。
权三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给了自己两个巴掌,磕头道:“夫人恕罪,夫人恕罪!奴才昨夜吃多了酒,到现在都没清醒,满嘴胡吣,夫人只当奴才是在放P……”
薛振生怕燕娘认出权三,紧接着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
他不等权三说完,便把他拎起来,推到屋外,低声道:“以后别进内院,再敢出现在燕娘面前,我扒了你的皮!”
权三点头如捣蒜,一溜烟地跑了。
薛振回到床边,回答燕娘之前的问题:“你当然是我的正妻,我的后宅gg净净,一个小妾都没有。”
他本来还在犹豫,还在权衡利弊,被权三架到这个地步,索X把心一横,给出正妻的名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燕娘仍旧疑虑重重:“你……你是四品官,我们的身份并不相配,怎么会……”
薛振蹲下身,微微仰视着她,眸中充满柔情:“燕娘,我对你一见钟情,并不在意你的家世。”
“咱们成亲两年,一直相敬如宾,琴瑟和鸣,你在后宅主持中馈,我在外头建功立业,事事有商有量,从来没有红过脸,拌过嘴。”
燕娘半信半疑,婉转地道:“我能见见我伯母吗?我心里有些害怕,想让她陪我说说话。”
薛振爽快答应:“当然可以,我这就把她接过来。”
薛振暗中命整个薛府的人改口,唤燕娘为“夫人”。
他亲自将管氏接到府中,请她替自己圆谎。
管氏提醒道:“我可以为你遮掩,不过,万一燕娘要看婚书……”
薛振咬牙道:“我这就想法子补一张婚书,到官府签押盖章。”
管氏听出薛振这是要“假戏真做”,既觉惊讶,又觉欣慰。
她点头道:“也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振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次机会,总怕出现闪失。
他疑神疑鬼,连做几场噩梦,总是梦到自己泡在冰寒刺骨的水里,从天亮捞到天黑,捞出一具裹着暗紫sE衣袍的白骨。
薛振的前x后背被冷汗打得Sh透,“啊”的一声坐起。
燕娘虽然相信了管氏的话,却不肯跟他亲近。
所以,他还和以前一样睡在外间的矮榻上。
薛振心口狂跳,双目泛出血sE,整个人几乎魔怔。
他爬起身,推开屏风,几步扑到床前,撩起帐幔。
燕娘还好端端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薛振大大松了口气,跌跪在脚踏上,贴着她的手背,感受着微冷的T温,就着这个姿势入眠。
第二天,薛振便张罗着搬家。
他嫌这座宅院晦气,怕那些不懂规矩的下人乱嚼舌根子,更怕哪件旧物唤起燕娘的记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此,他新买了一座JiNg致又典雅的宅院,亲自坐镇,挑了几十个面相老实、手脚麻利的丫鬟仆妇,一应家具摆件,全都换成新的。
乔迁这日,燕娘的身子已经有些沉重。
薛振不顾她的微弱抵抗,把她抱到马车上,自己在前头骑马开道。
燕娘这回进府,走的是正门。
她身为主母,自然住在正房。
薛振按照她的喜好,在院子里种满翠竹、琼树和山茶,廊下堆着一盆盆的寒兰。
寒冬腊月,琼树还没动静,山茶却爆出碗口大的鲜红花朵,寒兰也暗吐幽芳,风姿绰约。
燕娘的卧房布置得红彤彤的,几乎看不到别的颜sE。
床边的灯台上点着小臂粗的龙凤花烛。
这不像乔迁新居,倒像……倒像新婚燕尔。
待到进了屋子,薛振亲手为燕娘解下狐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捏了捏燕娘的手,明知她不冷,还是把手炉塞到她手里。
“燕娘,你喜欢这里吗?”薛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燕娘的反应。
燕娘微微点头,嘴角一抿,露出小小的酒涡:“喜欢。”
她这阵子吃得好睡得香,又没什么烦心事,养得珠圆玉润,b原来丰腴不少。
薛振厚着脸皮道:“今晚能让我在床上睡吗?咱们是正经夫妻,总这么生分,也不是办法。”
他赌咒发誓:“我知道分寸,我不碰你。”
燕娘不自在地低头看着脚尖,被他缠了半晌,终于松口:“那……那好吧。”
红烛烧了一整夜。
薛振紧紧地抱着燕娘,像热腾腾的火炉似的,烘得燕娘的肌肤变成粉红sE。
她闭着眼睛,本以为自己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听着急促的呼x1和有力的心跳,居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燕娘醒过来的时候,薛振已经去了衙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枕边放着一只金匣,里面装着数万两银票、房契、地契和两本账册。
一本是公账,一本是私账。
燕娘捧着金匣看了一回,锁进柜子里。
她在丫鬟们的服侍下,穿好衣裳,用过早饭,披上暖和的狐裘,走到廊下赏花。
燕娘屏退众人,抚m0着细长的兰叶。
脸上的天真之气稍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沉静。
燕娘根本没有失忆。
她知道,薛振和权三的那段谈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冯公公索要美人之事,或许是他们胡诌的。
不过,权三的谏言如同醍醐灌顶,令她骤然清醒过来。
她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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