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峥嵘不乐意了。
方启恒顿时不乐意了，“你走开，我来说了。”
“小沈同学，你给那位女同学的针灸我们都看过了，你这样高的天分，要是真的不从事中医，那就是暴殄天物。”
“对对，你要知道你这样的天赋在中医一定会大放异彩的，你别被他们那套学来的东西骗了，咱们还害死得学习老祖宗的东西。”
“哎哎，方教授，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外科也是脱胎于......”
“你别说了，让人家小沈开口。”
沈青染看着他们争的面红耳赤的，有点懵圈，看着严承弼求助。
严承弼不仅仅没有阻止，还笑着看他们。
恨不得上去浇点热油。
“我看我徒弟喜欢学什么呢？中医好，外科也好，真难啊。”
沈青染差点没有吐血。
“师父。”
严承弼看她这样，也是没人心继续让她难做。
“好了好了。”
“老院长，我徒弟本来就是学外科的，她中医已经很好了，不是我说，老方他们几个都不一定有我徒弟厉害。”
“所以啊，我看中医还是不要学了。”
“什么意思？”几个中医大佬转头，“老严，你的意思是这小丫头中医很好？”
严承弼看了眼沈青染“对啊，这丫头本来就是学中医的，外科是自学的，后来跟着秦向南那小子学了几年，所以啊，她这是想把外科学好，我觉得你们在这里争的没意思。”
“不如你们先看看，能不能教的了她好不好？”
方启恒这下是从争人，变成了狐疑，又变成了好奇。
“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们考一考不就知道了？”
龚峥嵘看着几个人，“你们别搞得不能当别人老师，还要别人当你们老师。”
方启恒推了推老花镜，眼中闪烁着光芒。
“考就考！小沈同学，我问你，《黄帝内经》中正气存内，邪不可干，此‘正气’当如何解？”
他身后的几位老中医也都竖起耳朵，目光灼灼地盯着沈青染。
沈青染深吸一口气道：“正气，乃人体自身的防御、调节和修复能力，涵盖了精、气、神、血、津液等物质基础及其所产生的生理功能……”
整个办公室里全是她的声音。
从《伤寒论》到《金匮要略》，将“正气”的概念剖析得鞭辟入里。
方启恒听得连连点头。
刚想开口再问，另一位中医开漏又问，“理论知识都是很熟练，那你说说针灸，子午流注针法如何运用？”
沈青染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随身带着的银针，“子午流注针法讲究时辰与经络气血运行规律相结合，以今日为例，此时辰对应足少阳胆经当旺……”
她一边说，一边模拟着进针的角度、深度和手法。
外科的龚峥嵘在一旁看的是津津有味。
“怎么样？还要考？”
而严承弼则双手抱胸，嘴角挂着笑。
方启恒摩挲着下巴，眼神中满是欣赏，“没想到，没想到啊！小沈同学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造诣。”
这时，宁长征老校长轻咳一声，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既然如此，我看不如这样，沈同学主修外科，同时也参与中医科室的疑难病症会诊与学术交流，两科的资源都向她开放，让她能博采众长，你们觉得如何？”
龚峥嵘笑着拍了拍方启恒的肩膀，“你看看，你们是没有什么机会教小沈了。”
方启恒有些遗憾，但是也很清楚，沈青染这样的水平，他们的确能够教她的有限。
看起来，的确外科是她能够成长更多的地方。
沈青染有些发愣，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她看向严承弼，只见他点了点头。
转头望着这一房间的人，“那以后就麻烦老师们多多照顾了！”
“好，好，不麻烦，你以后有什么就过来找我们，要是龚教授压榨你，你就转到我这边。”
第379章 不是一路人
沈青染也没有想到军训半路被拉来干了这样一件事。
自己这下是两面都齐了。
不过，今天的军训免去一天。
也算是偷来的。
与严承弼一起出了医院，沈青染转头说道：“师父，二师兄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严承弼：“前两天打过了电话，人好了许多，不过脑子受过伤了，有些不一样，这也是没办法的。”
“不过我听说，叶家的姐弟准备将人借来北平，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了。”
沈青染点了点头，“对了，师父，我想问问你，认不认识中医学院有一个姓陈的老中医。”
“姓陈的？”
“对，约莫五十来岁，头发白的。”
严承弼恍然大悟，“你说的那个是陈子阳？”
“你怎么认识他的？”
沈青染摇着头，“那天在报名的时候看到的，我听说他很厉害。今天没有见到他有点好奇问问。”
“那你运气不错，他平时不怎么出现在学院的。”
“不是说在学校代课？”
“陈子阳的事情比较复杂，他啊，现在没有行医，在学校上课也是院长好不容易批准同意的。”
“啊？为什么啊？”沈青染直接愣住了，陈爷爷的医术是很厉害的，不可能不行医啊！
严承弼立刻解释，“这件事说来话长，就是前些年，他救人的时候出了一点事情，那个人的身份不一般。”
“这一下就得罪了人，被人家盯上了，之后闹得很大，没办法就禁止他在医院行医。要不是院长，他连教书的工作都没有。”
“这件事情后，陈子阳的爱人和他也离婚了，这么多年，他就一个人。”
沈青染没有想到陈爷爷年轻的时候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难怪以前陈爷爷从来不帮人看病。
就算是看病也是无意的被人看到了药方。
所以这些都是有原因的。
沈青染的心里有些难受，明明那么优秀的一个医生.......
“青染？”
沈青染抬头看着严承弼，“师父，你知道陈子阳同志的住处吗？”
严承弼摇了摇头，“这个不知道，他之前出了事就搬家了，我跟他只能是认识，还算不上特别的熟悉。”
“你要找他吗？”
沈青染点了点头，“想跟他请教一些问题。”
严承弼：“那我回头帮你问问。”
沈青染与严承弼分开，就朝着学校走去。
顺路还买了一些小点心带着回去。
回到宿舍，刘英他们几个才洗完澡回来。
“青染，你回来了？”
沈青染笑眯眯的将手里的吃的递过去，“给你们带的。”
“哎呀，谢谢青染，对了，那个女同学怎么样了？”
沈青染听着刘海瑶问，轻声的解释，“她做了手术了，不过短时间应该不能回来了。”
“做了手术啊？”
“青染你知道做手术的是谁不？”
沈青染摇了摇头，“这个我没有问哎，不过应该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真好，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进手术室看手术，我觉得那一定很酷。”
沈青染看着海瑶跟个孩子一样，“心脏的合格手术不是很难，以后你也一定可以的。”
“不是很难？”
刘英大喊一声，“青染，你说不难吗？”
“我的天啊。”
沈青染意识到说的不对，“我之前在医院的时候跟着别的人学过一些，以后你们也会的。”
“不对，青染，你之前是在医院工作的？”
沈青染点了点头，“对的，我之前就是在宁市的人民医院工作的。之前没告诉你们吗？”
“我就说，青染肯定懂外科，对不对！”
海瑶拉着毛竹月哭天抢地的。
毛竹月的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沈青染，“你，你外科是不是上过手术？”
沈青染看着毛竹月的神色，尽管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一些简单的我会。”
刘英拉着她的胳膊。
“沈医生，你这以后应该会包揽咱们学院所有的奖学金把。”
沈青染：“那也不一定，我听说，咱们这边有不少厉害的同学呢。”
“我去洗澡了啊。”
刘英和海瑶凑在一起叭叭叭的，只有毛竹月坐在一边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写什么东西。
隔日。
刘英和沈青染刚起床出门，刘英就拉着她低声说话。
“青染，你最近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沈青染：？
刘英声音轻轻的，“我今天早晨起来的时候，看到竹月就那么盯着你的床，我觉得那眼神有点发毛。”
沈青染：？？？
“我这几天就发现，只要说到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她就反应有点异常。她是不是嫉妒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