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办公室里的对话像根刺,扎在韩瑾瑜心头。
直到晚自习铃声响起,她指尖握着的笔还悬在笔记本上空,一个字也没写进去。
叶云曦戳了戳她的胳膊:
叶云曦“发什么呆呢?马嘉祺那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被学生会那堆破事磨得脾气差了。”
韩瑾瑜摇摇头,把那张歌手大赛报名表从书包里抽出来,指尖摩挲着烫金的标题。
张真源温和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响起,
张真源“抓住机会,才能改变现状”。
可马嘉祺的警告也同样清晰:
马嘉祺“他们心思偏执,一旦陷进去,就很难回头。”
叶云曦“你真要报啊?”
叶云曦凑过来看,
叶云曦“听说这次大赛姜家是赞助商之一,姜晚嫚肯定也会参加,她那嗓子跟破锣似的,却总爱霸占舞台。”
提到姜晚嫚,韩瑾瑜想起白天走廊里的擦肩而过。
对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路过时故意撞了她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姜晚嫚“丁家都自身难保了,你以为丁程鑫还能护你多久?”
那时她没接话,可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般蔓延。
她翻开课本,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公式上,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窗外有个身影一闪而过——是凌温橦。
他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正往教学楼这边看。
韩瑾瑜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挡住了自己的脸。
贺峻霖“看什么呢?”
后桌的贺峻霖突然开口,吓了她一跳。
他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贺峻霖“哦?凌学长又来‘视察’了?”
韩瑾瑜“他想干什么?”
韩瑾瑜压低声音。
贺峻霖“谁知道呢。”
贺峻霖转着笔,语气轻飘飘的,
贺峻霖“也许是想看看他的‘藏品’有没有被别人碰过吧。”
他顿了顿,突然凑近,
贺峻霖“你吉他弦断那天,我好像看到他在音乐教室门口徘徊。”
韩瑾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一直以为吉他弦是意外,可被贺峻霖这么一说,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突然串联起来——那天凌温橦“恰好”路过,递给她创可贴时指尖的微颤,还有他看着吉他时那过于专注的眼神。
韩瑾瑜“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攥紧了笔,指节泛白。
贺峻霖“早说有什么用?”
贺峻霖耸耸肩,
贺峻霖“没有证据,说出来也只是猜测。再说了,看你被蒙在鼓里的样子,不是很有趣吗?”
他眼里的笑意像冰碴,冷得韩瑾瑜后背发麻。
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理他,心里却乱成了一团。
凌温橦的偏执远比她想的更可怕,他像个藏在暗处的猎手,不动声色地编织着网,而她似乎正一步步走进网中央。
晚自习下课铃响时,韩瑾瑜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顿。
她看到宋亚轩背着包从门口经过,脚步有些踉跄,像是没睡醒。
自从上次在操场聊过之后,他似乎真的收敛了些,没再听说换女友的绯闻,只是总显得无精打采。
韩瑾瑜“等等。”
她追了出去,在走廊拐角拦住他,
韩瑾瑜“你最近……还好吗?”
宋亚轩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扯出个漫不经心的笑:
宋亚轩“挺好的啊,能吃能睡。”
韩瑾瑜“是吗?”
韩瑾瑜看着他眼下的青黑,
韩瑾瑜“我听说你上周翘了三天课。”
他的笑容僵了僵,别过脸:
宋亚轩“关你什么事?”
韩瑾瑜“我只是觉得,”
韩瑾瑜斟酌着措辞,
宋亚轩“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跟家里赌气。”
她隐约知道宋亚轩的家庭情况,父母离异后各自重组,没人真正关心他,他的浪荡或许只是想引起注意。
宋亚轩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刺:
宋亚轩“你又懂什么?”
他的声音发紧,
宋亚轩“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就能改变什么。我就是这样的人,烂泥扶不上墙,你满意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又急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