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座位,韩瑾瑜刚坐下,就看到马嘉祺趴在桌上,肩膀在微微颤抖。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韩瑾瑜“你还好吗?要不要去校医室?”
马嘉祺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陌生的暴戾,吓了韩瑾瑜一跳。
但那眼神只持续了一秒,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疲惫。
马嘉祺“我没事。”
他声音沙哑,
马嘉祺“让我睡会儿。”
韩瑾瑜看着他闭上眼,眉头却依旧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她想起张真源说的“马嘉祺也自身难保”,想起加密信息里的“第二人格”,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不知道,此刻趴在桌上的马嘉祺,脑海里正翻涌着混乱的画面——破碎的镜子里映出的暴戾眼神,被捏碎的手机屏幕,还有韩瑾瑜惊恐的脸。
他死死咬着牙,才没让那个“他”冲破束缚。
马嘉祺“别靠近我……”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说,
马嘉祺“会被我毁掉的……”
放学铃响时,韩瑾瑜收拾书包,发现马嘉祺还没醒。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在他桌上放了颗薄荷糖——她听说薄荷糖能提神,也许能让他舒服点。
走出教室时,她看到贺峻霖站在走廊尽头,正对着她笑。
那笑容里带着探究,像在观察实验品的反应。
韩瑾瑜没理他,加快脚步离开了教学楼。
她知道,贺峻霖一定早就知道储物柜里的东西,他告诉她,就是想看她失控的样子。
这个校园里,每个人都像戴着面具,面具之下藏着的,是偏执,是算计,是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她,像误入迷宫的旅人,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却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踩进更深的陷阱。
走到校门口,韩瑾瑜意外地看到了宋亚轩。
他靠在路灯旁,手里拿着个吉他拨片,看到她出来,把拨片往她手里一塞:
宋亚轩“赔你的。”
那是个黑色的拨片,上面刻着小小的音符。韩瑾瑜愣了一下:
韩瑾瑜“为什么要赔我?”
宋亚轩“昨天……”
宋亚轩别过脸,
宋亚轩“我看到凌温橦撬你音乐教室的锁了。我没敢阻止,对不起。”
韩瑾瑜的心猛地一软。
她握紧那个拨片,指尖传来微微的凉意:
韩瑾瑜“谢谢你告诉我。”
宋亚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忽然说:
宋亚轩“歌手大赛,我会去看的。”
说完,他转身就跑,背影比昨天挺拔了些。
韩瑾瑜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拨片,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到底是在改变命运,还是在把所有人都拖向更不可控的边缘。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
她抬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三楼的窗户一片漆黑,只有马嘉祺座位的那个位置,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光。
她不知道,那个她放下的薄荷糖,被马嘉祺紧紧攥在手里,直到糖纸被体温焐得发皱,也没舍得拆开。
而在校园的另一角,凌温橦站在储物柜前,看着被翻动过的痕迹,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
他拿出玻璃瓶,对着月光看着里面的头发,轻声说:
凌温橦“你看,我们越来越近了……”
阴影在他身后蔓延,像一张张开的网,悄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