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晨,宋亚轩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他照例六点四十在小区门口等刘耀文,却发现对方迟到了十分钟。当刘耀文终于出现时,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抱歉,起晚了。”刘耀文的声音比平时低沉,递过来的早餐袋也少了往日的热情。
去学校的路上,刘耀文异常沉默,只是埋头骑车。宋亚轩偷偷观察他,发现他眉头微蹙,似乎不太舒服。
“你没事吧?”宋亚轩忍不住问。
“没事。”刘耀文简短地回答,加快了车速。
一到教室,宋亚轩就察觉到刘耀文信息素的变化。平时的黑檀木琥珀香变得更加浓郁强烈,几乎有些咄咄逼人,即使隔着阻隔贴也能明显感觉到。
前桌的严浩翔转过头来,鼻子抽动了两下:“耀文,你易感期快到了?”
刘耀文嗯了一声,没多解释。
严浩翔对宋亚轩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顶级Alpha的易感期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小心点。”
宋亚轩心里一紧。Omega的生理课上讲过,Alpha的易感期是他们信息素最不稳定、最强烈的时期,通常会情绪波动较大,对Omega的影响也格外强烈。
一整天,刘耀文都显得烦躁不安。上课时不停转笔,回答问题简短粗暴,甚至对平时关系不错的同学也显得不耐烦。
课间时,一个Omega女生鼓起勇气来问刘耀文数学题,刚靠近就脸一红,话都说不利索了。刘耀文直接冷声道:“去找学习委员,我没空。”
女生眼眶瞬间红了,扭头跑开。宋亚轩看着有些不忍:“你没必要那么凶吧?”
刘耀文瞪了他一眼:“那你教?”
宋亚轩噎住了,默默闭嘴。
下午体育课,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大部分同学去打球或休息,宋亚轩找了个阴凉处看书。不久后,刘耀文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不去打球?”宋亚轩问。
“烦。”刘耀文简短地回答,闭上眼睛靠在树上。
宋亚轩注意到他额角有细密的汗珠,脸色也不太好看。空气中弥漫的黑檀木信息素越来越浓,让宋亚轩自己的Omega本能也开始躁动不安。他不得不悄悄调整了一下阻隔贴,试图隔绝那过于强烈的Alpha气息。
“你信息素太强了,”宋亚轩最终忍不住说,“能不能控制一下?”
刘耀文睁开眼,眼神有些危险:“嫌弃?”
“不是嫌弃,”宋亚轩解释道,“只是...有点过于强烈了。”
“那就离我远点。”刘耀文冷冷地说,起身离开。
宋亚轩愣在原地,心里莫名有些委屈。他知道易感期的Alpha情绪不稳定,但没想到刘耀文会这么直接地赶人。
放学时,宋亚轩犹豫着要不要等刘耀文,最终决定先走。刚推车出校门,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今天不等我?”
宋亚轩转身,看见刘耀文推车站在不远处,表情比下午柔和了许多。
“我以为你不想和我一起走。”宋亚轩老实说。
刘耀文叹了口气:“抱歉,易感期...我控制不住脾气。”
两人并肩骑行,刘耀文的信息素依然强烈,但不再像白天那样具有攻击性。
“易感期很难受吗?”宋亚轩小心地问。
“嗯,”刘耀文承认,“像一直处于低烧状态,情绪控制不住,信息素也控制不住。”
“没有办法缓解吗?”
“通常就是硬扛过去,或者...”刘耀文突然停住。
“或者什么?”
“没什么。”刘耀文摇摇头,转移了话题,“你今天用的阻隔贴好像效果不错,几乎闻不到你的味道了。”
宋亚轩心里一紧:“就...普通阻隔贴。”
“不像,”刘耀文靠近了一些,“平时至少能闻到一点洗衣液或者洗发水的味道,今天几乎什么都没有,像刻意掩盖什么似的。”
宋亚轩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今天确实用了双倍剂量的阻隔贴,就是怕刘耀文的易感期影响到自己。
“可能下雨天湿度大,味道不容易散吧。”他勉强解释。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快到小区时,刘耀文突然刹车:“能陪我去买个东西吗?”
“买什么?”
“抑制剂。”刘耀文指了指路边的药店,“易感期专用的。”
宋亚轩愣了下:“Alpha也需要用抑制剂?”
“顶级Alpha需要,”刘耀文苦笑,“不然会影响周围的人。”
宋亚轩这才意识到,刘耀文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以免影响到他人。白天的那种状态,可能已经是他尽力控制后的结果了。
在药店,刘耀文买了强效Alpha抑制剂。店员好奇地看了宋亚轩一眼:“给你男朋友买的?”
宋亚轩瞬间脸红:“不是!我们是同学!”
店员笑笑没再多问。
出了药店,刘耀文突然说:“其实刚才我没说完,易感期还有一个缓解办法。”
“什么?”
“Omega的信息素。”刘耀文直视前方,“特别是匹配度高的Omega,能安抚Alpha的易感期不适。”
宋亚轩心跳漏了一拍:“这样啊...”
“据说匹配度高的AO之间,能闻到对方信息素的独特味道。”刘耀文继续说,“比如我能闻到你的雨后青草香,虽然你说那是洗衣液的味道。”
宋亚轩彻底说不出话了。他感觉自己就像站在悬崖边,秘密随时可能被揭穿。
到小区门口,刘耀文停下脚步:“谢谢陪我买药。”
“没事...”宋亚轩犹豫了一下,“易感期几天能过去?”
“通常三到五天。”刘耀文看着他,“这几天如果我脾气不好,先提前道歉了。”
看着刘耀文推车离开的背影,宋亚轩摸了摸后颈的阻隔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易感期的Alpha会对Omega信息素格外敏感。
而他的同桌,是一个正处于易感期的顶级Alpha。
这恐怕是他隐藏身份以来最大的危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