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张奕然发现房间内仅有他一个人,盖在身上的毯子滑落在地,沙发上尚且留有余温,陈奕恒应该刚走不久。
桌子上留有一杯水,看起来像没人喝过,正好也口渴了,他拿起杯子猛灌。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杨博文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杨博文陈浚铭呢?你们谁看见他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心中莫名地感到慌乱,他踉跄了好几步,打开门,跑到外面想问发生了什么,直到走到杨博文面前,他的话像鱼刺卡在喉咙,半点发不出声。
毕竟在不久前,杨博文还强吻了他,还表白了。
相比之下,杨博文对这事倒显得云淡风轻,他忧愁地瞥着眉,一手搭在围栏上,一手叉着腰喘气:
杨博文奕然,你有看到陈浚铭吗?老师让我和他拍cha,我给他发消息,没回我,刚刚其他练习室和房间都找了,也没找到。
张奕然……他几个小时之前是有来找过我,分享他的泡面,然后他就出去了……我也帮忙一起找吧。
杨博文好,我再去楼上问问看。
当务之急,杨博文没去细究情况,火急火燎地往楼梯上跑。
张奕然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指尖微微发凉,他望着空荡荡的一楼,脑子里乱成一团。
左奇函杨博文——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急切的喊声,是左奇函的声音。
杨博文从楼上冲下来,看到左奇函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神色凝重:
左奇函这是陈浚铭留下的。
杨博文一把抢过纸条,张奕然也凑了过来,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
陈浚铭我出去找找办法,别担心。
字迹一看就是陈浚铭,最后一个字拉得很长,像是仓促间没写完。
左奇函这小子肯定知道些什么,
左奇函咬着嘴唇,
左奇函刚才我和聂玮辰王橹杰在监控室讨论东西,门口就传来一声动静,等我们开门后,就只有这样一个字条。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窗帘翻飞。
张奕然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楼下跑,地板刚拖过地,还有未干的水渍,他差点滑了一跤。
身后传来左奇函的喊声:
左奇函你去哪?张奕然!
张奕然去找陈浚铭!
张奕然头也不回地喊道,他的心跳得更快了,有种不祥的预感在胸腔里翻腾。
也是不巧,此时天空正下着滂沱大雨,张奕然随意抄起门口摆着的一把伞,冲进雨幕,伞面被密集的雨点击打得噼啪作响,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来,在裤脚汇成小水洼。
远处传来汽车碾过积水的声音,混着他急促的呼吸,显得愈发凌乱。
张奕然陈浚铭,你到底在哪?
他在心里呼唤着,脚下不停歇。
路过一家正在装修的别墅时,他猛地刹住脚步——停车棚内隐约有个人影在那里,正低头摆弄着什么。
张奕然屏住呼吸凑近,离得越近,那人的轮廓逐渐清晰,果然是陈浚铭,少年浑身湿透,手里捏着一张符纸,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张奕然你在干什么?快和我回去。
张奕然忍不住出声,少年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恢复平静。
陈浚铭我,我在找办法,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陈浚铭那天晚上我看到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