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住呼吸,灯光明亮的走廊上,一个身影走向监控室,脚步声却在门口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轻微的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陈奕恒谁啊?
陈奕恒高声问道。
没人回答。
左奇函起身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张桂源。
左奇函……你
左奇函一愣。
看着屋内一窝子熟悉的人,张桂源气不打一处来,拔高了音量质问他们:
张桂源你们偷偷背着我在玩什么啊?
左奇函不是,我们没玩,
左奇函侧身让他进来,无奈地搪塞了个理由,
左奇函张奕然不是淋了雨嘛,我们在安排轮流照顾他的事儿。
张桂源担忧地眉头紧蹙:
张桂源感冒了?
王橹杰扶额:
王橹杰没有。
张桂源哦,淋了雨就要照顾,你们刚刚不也淋了雨,为什么偏偏只照顾他?
张桂源指着屋内的其他人,追问道。
想骗我,没门!
坐在地上的陈奕恒笑了两声,托着腮头也不回地说:
陈奕恒因为他不一样。
陈浚铭背靠着墙,两手撑着后脑勺:
陈浚铭龙哥,domi是特别的。
张桂源……连你也喜欢他吗?
这句话令其他人纷纷将视线落在陈浚铭身上。
陈浚铭喜欢是什么?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陈浚铭偏头扬起嘴角,
陈浚铭我不知道啊~
气氛有些微妙,张桂源狐疑地扫视着众人,总觉得他们有事瞒着他。
张桂源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杨博文好了,别想太多,
杨博文起身抄起桌子上的语文书,走到张桂源身边时,拿书敲了敲他的肩膀,
杨博文张奕然体质容易受凉,我们比较担心,怕感冒了。
左奇函是啊是啊,杨博文说的对。
左奇函语气轻佻地揽过张桂源的肩膀,准备新一轮的脑力风暴,转移他的注意力。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带着张桂源渐行渐远。
聂玮辰对着他们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
聂玮辰不愧是左兄和博文。
王橹杰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其余的人:
王橹杰好了,既然他们走了,那今晚的讨论就到这里吧,散了。
陈奕恒可以。
陈浚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
陈浚铭走了走了回去洗澡。
几人陆续走出监控室,楼道里的灯光昏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这一夜,张奕然翻来覆去,睡得格外不安稳,他的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断断续续睁眼了好几次……
到了隔天早上,所有人都如常睡醒,在洗漱过程中,杨涵博看到张奕然还赖在床上一动不动。
一般正常情况下,张奕然是不会赖床的。
杨涵博感到奇怪地靠近他,看着他通红的脸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杨涵博奕然,你感冒了。
张奕然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张奕然好像……有点热。
杨涵博皱起眉,转身就往外跑:
杨涵博我去叫人。
没过多久,房间里就挤满了人。
左奇函用体温计量了下体温——39.2度。
他脸色沉了下来:
左奇函太高了。
陈奕恒手里拿着备用退烧药和温水:
陈奕恒我拿了点退烧药可以缓解一下。
张函瑞直接送医院吧,这烧得不轻。
张函瑞已经打起了救护车电话……
在昏迷过程中,张奕然隐隐约约听见了很多的声音,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时而失重时而结结实实地贴着柔软的东西。
再次醒来时,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天堂?
他努力把视线转向周围,输液的吊瓶,白色的帘子,还有坐在两边的熟悉的面孔。
真好啊,都是我的好哥们,生病了还有你们在。
这是他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杨博文嘿,醒了,快看,张奕然醒了。
眼尖的杨博文兴奋地告诉旁边的人。
守了几个小时的众人,听这一句话,直接一下子清醒。
陈奕恒手抓着在床沿,轻声呼唤:
陈奕恒张奕然?
王橹杰抚上张奕然的脸颊:
王橹杰好些了吗?
陈浚铭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陈浚铭看得出来这是几吗?domi。
张桂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张桂源陈浚铭,人是发烧了,不是傻了。
左奇函张奕然,张奕然,能听到我说话嘛?
张桂源……
陈浚铭我觉得你也可以吐槽一下左奇函。
其他人也上前七嘴八舌地急切表示自己的关心。
张奕然……
张奕然只能懵懂地,安静地看着他们,最终轻轻地说了一句:
张奕然别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