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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素衣黑夜红雪染 "
?· " 断剑残虹誓不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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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冷风呼啸肆虐,卷起丝丝缕缕的寒意直往骨缝里钻,荒凉无人的街道上尸横遍野,沉寂中透出一股刺骨的肃杀。
我缓缓抬起手,几片轻盈的雪花飘落在掌心,冰凉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我低头注视着它们在掌心悄然融化,化作细微的水痕。
锦素“娘娘,寒夜风冷,您还是回马车内去吧,莫要受了风寒。”
我将手悄然收回袖中,还未开口回应,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回眸望去,只见宋墨一行人已策马归来。
他一眼便看到我站在马车外,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走近,伸手将我身上的裘衣拢紧了些,眉眼间隐不住的担忧。
宋墨.砚堂“外头寒气刺骨,我不是让你留在马车里等候。”
宋知.瓷霜“都一样。”
我低声答道,抬手随意理了理他额前有些凌乱的白发。
宋知.瓷霜“怎么样,庆王他同意了吗?”
宋墨.砚堂“没有,汪格以父子叙话的名义,把我拦住了。”
宋知.瓷霜“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
宋墨.砚堂“无妨,我们去城外等。”
宋知.瓷霜“好。”
宋墨扶着我上了马车,掀开帘子时,我忽而想起了锦素。
她是宫里挑选给我的丫鬟,自入宫起便一直跟在我身边,眼下局势危急,或许该放她离开才是。
我从袖中取出钱袋,转身递到尚未上车的锦素面前。
她十三岁入宫,心思自然玲珑剔透,顿时明白我的用意,眼眶瞬间泛起一层薄雾,慌忙跪倒在地。
锦素“娘娘莫要赶奴婢走。”
听到这称呼,宋墨眉头轻蹙,声音低沉了几分,目光转向锦素。
宋墨.砚堂“是宋小姐,不是贵妃娘娘。如今局势变幻,旧称不必再提。”
锦素身子猛地一颤,慌忙叩首。
锦素“奴婢明白,宋小姐。”
我垂下眼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马车木质栏杆,灯笼里的火光明明灭灭,映得我的脸色愈发恍惚。
宋知.瓷霜“我身边也并非绝对安全,若你现在离开京城,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锦素“奴婢自小入宫,是娘娘您教奴婢识字、教奴婢分辨人心,您是奴婢的天。如今天要塌了,奴婢哪儿也不去,就守着您。”
她膝行两步,重重磕了个头,声音哽咽却坚定。
锦素“若娘娘执意要赶奴婢走,那便先赐奴婢一死,也好过让奴婢做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冷冷地俯视着她,目光如冰霜般凝结在她的身上,心底一片漠然。
她口中所谓的情谊看似深重,但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是为了复仇,而她,只是为苟活于世。
既然如此,她不愿走,那便留下吧。
我再未理会她,径直掀开帘子钻进马车,众人都明白我的意图,宋墨依旧沉默,锦素则迅速登上马车,不敢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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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登基的新帝,与陈兵京师的贼子,僵局,亦是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