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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懂他的喜好了,也太懂得如何拿捏他的心。
在这番甜言蜜语的攻势下,他的心又一次失守,轻易地原谅了祁生野。张函瑞弯腰放下笼子,直起身,将女孩儿拥入怀中。
为了求得这份原谅,她不仅换上了他最喜欢的裙装款式,连身上也特意喷了他钟爱的蓝风铃香水。
他闭上眼,一丝无声的叹息逸出唇间。双唇带着微不可察的轻颤,温柔地、却又带着某种决绝的重量,轻轻烙在她的唇角。
张函瑞.“…没关系的,生生。”
声音低沉,像拂过夜风的絮语。
张函瑞.“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气息拂过她的肌肤。
张函瑞.“…晚安。”
就这样吧。他默许了心底的贪恋。就这一次,再放纵自己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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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校长简短的讲话一结束,大一新生和大二的军训便在灼人的烈日下正式拉开序幕。
南城正值酷暑,骄阳似火。人刚在塑胶跑道上站定,一阵阵裹着塑胶气味的热浪便直扑过来,闷得人几乎透不过气。
汗水争先恐后地从额角和鬓边渗出,汇聚成大颗的珠子,顺着发烫的脸颊滚落,在下巴尖儿悬停片刻,最终滴落,留下黏腻的湿痕,紧紧贴着皮肤,惹得人浑身不自在。
喉咙肿痛,舌头也干涩得发紧。
祁生野又一次躲进张函瑞投下的阴影里。
他长得好看,浓密的头发连作训帽都压不住,领口被汗渍洇成深绿。肩背始终绷成一条直线,尽职尽责地替她圈出一小片流动的绿洲。
而热浪像实体般裹挟着她。
视线先是模糊、摇晃,继而彻底崩溃涣散。祁生野死死地咬住下唇,紧紧闭上双眼。
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地滚落,顺着一路蜿蜒,带来一阵阵滑腻的冰凉,却又迅速被皮肤下蒸腾的燥热吞噬。
一股酸涩猛地顶了上来,胃袋翻搅着。
她快要吐了。
张函瑞.“怎么了生生?”
她仰头看见张函瑞,喉间翻涌的酸涩却挤不出完整的句子,涣散的视线里只剩他滚动的喉结。少年的声音混着药膏的凉,悬在汗津津的日光里。
张函瑞.“没吃早饭吗?还是中暑了?”
远处有教官吹响暂停哨,而他的身影恰好投下,严丝合缝地笼住了女孩儿发颤的膝盖。
张函瑞.“介不介意背你去医务室?”
舌尖抵住微微发麻的上腭,祁生野没抬头,只是伸手攥住了他腰间的迷彩腰带,借着一股狠劲将自己撑起。
额头随即抵上少年人突起的锁骨,一股混杂着汗水、尘土和烈日气息的味道瞬间涌入鼻腔。
她吸了口气,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点虚弱的倔强。
祁生野.“小哥哥还问介不介意呢…我都快疼死了。”
混沌中听见布料摩擦的簌簌响动,失重感骤然袭来时,他的脊背已贴上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张函瑞.“抓紧了。”
张函瑞托着她的膝弯起身,晒红的耳尖蹭过女孩儿的袖口。
张函瑞.“放心,不会让你死的。”
热风掀起他后颈的碎发,祁生野昏昏欲睡地想,原来他背着她走过的这片绿荫,竟比正午偷来的阴凉还要宽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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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
梨.“感谢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