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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落下，前排几个原本还在说笑的学生下意识噤了声。几道好奇又带着点畏缩的目光，仓惶地往后掠了一眼，又迅速缩回。
张桂源怔愣了一瞬，撑着脸的手搁在腿上，不爽地眯起眼。他脸上那点惯常的纯良荡然无存，眉峰挑起，线条陡然锋利，唇线抿成一条直线。
张桂源.“冲我来的？”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高。
张桂源.“祁生野。”
他唤着她的名字，尾音被刻意拖得又轻又长，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几乎溢了出来。
张桂源.“凭你也配？”
周围那些偷觑的目光瞬间缩了回去。而祁生野脸上仍挂着笑，她没有反驳，只是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脊背向后微靠，好让自己坐得更舒适。她侧过脸，视线毫不避讳地迎上张桂源。
目光肆无忌惮地从他的唇开始，缓慢地向上游移，滑过他绷紧的下颌线，直直撞进男人那双阴鸷森寒的眼。
祁生野.“配不配，可不是你说了算。”
她微歪头，黑亮的发丝滑落颊边，神色有些懊恼，仿佛只是在探讨一个无关紧要的伤脑筋问题。
祁生野.“你那双眼睛，看什么都像在看垃圾。”
她顿了顿，舌尖回味似地抵了抵上颚，笑意加深。
祁生野.“…包括我，对吗？”
不等对方反应，她身体前倾，拉近两人的距离，姿态暧昧，带着蛊惑般的轻喃。
祁生野.“我只是很好奇，高高在上的张家小少爷。”
祁生野.“要是有一天，发现自己看走眼了，或者…”
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近乎十足的恶意。
祁生野.“不小心，爱上‘垃圾’了，会是什么样？”
张桂源的瞳孔猛地一缩。顺风顺水十几余年，从未有人敢如此直白地挑衅他。搁在腿上的手收紧，他想立刻把这不知死活的女人丢出窗外。
张桂源.“…滚开。”
两个字从紧咬的齿关中挤出。
张桂源.“我没有不打女人这种‘美德’。”
他试图用最直接的暴力威胁结束这段令他极度烦躁的对话。
祁生野非但不退，反而倾身向前。一股清冽又带着点甜暖的香气，似有若无地萦绕过来，钻进鼻腔，侵占着他的私人领域。
祁生野.“打女人？”
她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
祁生野.“啧…这要是传出去。”
她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下颌，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的下颌。
祁生野.“对你怕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话里话外，是施舍般的台阶，也是精心布置的饵。
祁生野.“放心，你这位置，我占不了多久。”
她吐气如兰。
祁生野.“张桂源，我们玩个游戏吧。”
红唇轻启，气息几乎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种近乎粘稠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恶意。
祁生野.“看看是你先把我当垃圾一脚踢开。”
祁生野.“还是我先让你尝尽…‘求而不得’的滋味。”
张桂源猝然抬眼，撞进她的眸子。里面没有少女爱慕的情愫，更无半分赧然的局促，唯有志在必得的疯狂。
他喉结滚动，却再未吐出一个字。只是那双眼，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祁生野终于收回目光，仿佛方才不过是一句无关痛痒的闲聊。她侧首，望向车窗外飞逝的绿色。
她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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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
梨.“感谢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