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摩挲，照片里的光影被她放大又缩小，直到少年眼里的温柔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她咬着唇退出相册，转身时裙摆扫过书架，带落一本厚重的词典，“砰”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突兀。
苏瑶抬起头，目光掠过慌忙捡起词典的林薇薇，又落回书页。Bambam却皱起眉，他认得林薇薇的裙子——早上她就是穿着这条粉色连衣裙，站在教室门口堵他。
“你怎么在这？”他起身挡住林薇薇的视线，语气里的不耐烦藏都藏不住。
林薇薇捏紧手机，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斑斑哥哥，我只是……只是来借书，没想到会碰到你们。”她刻意顿了顿，看向苏瑶，“苏瑶同学，你也喜欢看这种书吗？我还以为你只看课本呢。”
这话像根软刺，既点出苏瑶的“学霸”身份，又暗指她故作高深。苏瑶没接话，只是把书签夹进《时间简史》，合上书准备离开。
Bambam见状，赶紧跟上：“我送你。”
“不用。”苏瑶脚步没停，帆布包上的《星空》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林薇薇却突然上前一步，拉住苏瑶的胳膊，笑容甜得发苦：“苏瑶同学，你别误会，我和斑斑哥哥只是青梅竹马，我们……”
“放手。”苏瑶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她讨厌别人碰她的东西，包括胳膊。
林薇薇被她眼里的冷意吓得手一松，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解释……”
“解释什么？”Bambam皱眉，他最烦林薇薇这副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欺负了她，“你先回去，我有事。”
说完，他不再看林薇薇，快步追上苏瑶。阳光透过玻璃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一道解不开的方程。
林薇薇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门口，眼泪慢慢止住。她掏出手机，点开班级群，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张照片——不是刚才拍的那张，而是上周她和Bambam在操场的合照。照片里，Bambam被她缠得没办法，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背景是喧闹的篮球场。
她配了句文案：“和斑斑哥哥一起长大的第16年～”
消息刚发出去，班级群里就炸了锅。“哇！原来薇薇和Bambam是青梅竹马！”“难怪Bambam对薇薇那么好！”“苏瑶好像插不进去啊……”
林薇薇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她知道，这些话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苏瑶耳朵里。
另一边，Bambam跟着苏瑶走出图书馆，夕阳把天空染成深紫色。他走在苏瑶身侧，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想说刚才林薇薇的话别往心里去，想说他和林薇薇只是长辈硬凑的关系，想说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粉色连衣裙。
可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句：“你真的不喜欢喝奶茶？”
苏瑶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少年的金发被夕阳染成橘红色，耳朵尖微微泛红，像只笨拙的大型犬。她忽然想起昨天中午，他站在食堂里，手里捏着被打翻的餐盘，眼神戾气十足，却在听到“番茄炒蛋有点咸”时，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嗯。”她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Bambam却像是得到了鼓励，又问：“那……你喜欢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带。”
“不用。”苏瑶拒绝得干脆。她的生活有固定的轨迹，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点睡觉，中午吃食堂的番茄炒蛋——虽然有点咸，但省时省力。她不需要别人打破这份秩序。
Bambam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走到公交站，苏瑶停下脚步：“我等公交。”
“我陪你。”Bambam靠在站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是草莓味的，他早上从李哲那抢的。他想递给苏瑶，又觉得太刻意，只好自己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草莓味的甜腻在舌尖散开，他却觉得没什么味道。
公交缓缓驶来，苏瑶抬脚上车。Bambam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苏瑶！”
苏瑶回头，车窗玻璃映出她清瘦的侧脸。
“明天……”Bambam攥紧手里的糖纸，“明天数学题，你能教我吗？”
苏瑶看着他，少年的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她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嗯。”
公交开走了，Bambam站在原地，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掏出手机，点开和李哲的聊天框，飞快地敲下一行字：“明天把数学课本带来，顺便带本练习册。”
李哲秒回：“？？？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要学数学？”
Bambam没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家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嘴里的草莓味好像突然甜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Bambam破天荒地没有迟到。他坐在座位上，把李哲带来的数学课本摊在桌上，封面的乌龟被他用修正液涂掉了，只留下一块白色的印记。
苏瑶走进教室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少年趴在桌上，盯着数学课本，眉头皱得紧紧的，像在解一道世纪难题。阳光落在他浅金色的发梢上，跳跃成细碎的光点。
她拉开椅子坐下，刚把帆布包放进桌肚，就看见Bambam推过来一本练习册：“这个，昨天的作业，我不会。”
苏瑶低头看去，练习册上一片空白，只有最后一道题被画了个圈。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字迹清秀，像她的人一样干净利落。
Bambam凑过去看，鼻尖差点碰到她的头发。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钻进他的鼻子，比草莓糖还甜。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图书馆，林薇薇拉着苏瑶胳膊时，苏瑶眼里的冷意——原来她不是对所有人都那么冷淡，只是对不喜欢的人，才会竖起防备。
“看懂了吗？”苏瑶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Bambam赶紧点头，又摇头：“没……没看懂，你再讲一遍。”
苏瑶没说话，又讲了一遍。这次，她放慢了语速，指尖在草稿纸上轻轻划过，像在跳一支安静的舞。
Bambam盯着她的手指，忽然说：“你手指真长。”
苏瑶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少年的耳朵又红了，眼神躲闪着，像个被抓包的小偷。
她没接话，继续讲题。可不知怎么的，心跳却快了半拍——就像昨天在图书馆，Bambam突然帮她拿下《时间简史》时一样。
下课铃响了，林薇薇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笑容甜得像刚出炉的蛋糕：“斑斑哥哥，你早上没吃早饭吧？我给你带了牛奶。”她说着，把牛奶放在Bambam桌上，眼神却瞟向苏瑶的草稿纸，“苏瑶同学，你在给斑斑哥哥讲题吗？他数学成绩可差了，你要有耐心哦。”
这话既捧了苏瑶，又踩了Bambam，还暗示两人关系亲密。Bambam皱起眉，刚想说“我不喝”，就看见苏瑶站起身，拿起帆布包：“我去厕所。”
她走得很快，帆布包上的《星空》一闪而过，像一片被风吹走的云。
Bambam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闷。他把牛奶推回给林薇薇：“我不喝，你自己喝。”
林薇薇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自然：“斑斑哥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昨天在图书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薇薇，”Bambam打断她，语气很认真，“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对你没那种意思，你别再这样了。”
林薇薇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可是我们有娃娃亲啊！长辈们都同意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因为苏瑶吗？”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Bambam皱起眉，他最讨厌别人把“娃娃亲”挂在嘴边，那是长辈们的玩笑，不是他的枷锁。
“跟苏瑶没关系，是我自己的意思。”他起身想走，却被林薇薇拉住胳膊。
“你不能走！”林薇薇攥得很紧，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你今天必须说清楚，你到底选我还是选她！”
就在这时，苏瑶回来了。她站在教室门口，看着拉扯在一起的两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帆布包上的《星空》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却照不进她眼里的疏离。
Bambam看见她，赶紧甩开林薇薇的手：“你别闹了！”
林薇薇却像是没看见苏瑶，继续哭着说：“我没闹！斑斑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一起长大的，你怎么能喜欢别人……”
苏瑶没再看，转身往座位走。她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Bambam的心上。他想追上去解释，却被林薇薇死死缠住。
“斑斑哥哥，你别走！”林薇薇抱着他的胳膊，眼泪鼻涕蹭在他的校服上，“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烦你了，你别不理我……”
Bambam烦躁地想推开她，却瞥见苏瑶已经坐在座位上，拿出英语课本，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像一道解不开的谜。
他忽然没了力气，只是低声说：“你先放开我，我要上课了。”
林薇薇这才松开手，擦干眼泪，小声说：“斑斑哥哥，我会等你的。”
说完，她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座位。周围的同学还在指指点点，Bambam却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他看着苏瑶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有点疼。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图书馆，苏瑶合上书时，书签夹在第37页。那一页，写着霍金的一句话：“记住要仰望星空，不要低头看脚下。无论生活如何艰难，请保持一颗好奇心。你总会找到自己的路和属于你的成功。”
他不知道苏瑶为什么喜欢这句话，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该抬头看看星空了——而不是被困在青梅竹马的执念里，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傻瓜。
上课铃响了，老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Bambam坐直身体，第一次没有趴在桌上睡觉。他看着黑板上的函数图像，忽然觉得那些x和y，好像也没那么难。
他偷偷侧头看了眼苏瑶，她正在认真听讲，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阳光落在她的发顶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Bambam的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
老陈的粉笔在黑板上敲出笃笃的声响，函数图像的最后一笔收尾时，Bambam忽然举起了手。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连前排偷偷传纸条的女生都停了动作。李哲更是差点把嘴里的口香糖咽下去——谁都知道，Bambam三年来在课堂上举手的次数，比老陈不戴眼镜的天数还少。
“这道题，还有别的解法吗？”Bambam的声音有点发紧，他其实是刚才听苏瑶小声嘀咕了一句“用坐标系也能解”，才硬着头皮举手。
老陈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怀疑：“你说说看。”
Bambam站起身，手指攥着校服下摆，脑子里飞速回想苏瑶草稿纸上的坐标轴。他张了张嘴，刚说出“建立直角坐标系”，就听见后排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哟，留级生还懂坐标系啊？”
“怕不是瞎蒙的吧！”
笑声像细密的针，扎得Bambam耳朵发烫。他攥紧拳头，正想坐下说“我忘了”，却看见苏瑶悄悄把草稿纸往他这边推了推。纸上用淡蓝色水笔画着清晰的坐标系，关键步骤旁还标了个小小的“∵”。
Bambam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深吸一口气，顺着草稿纸上的思路往下说：“以AB为x轴，BC为y轴，代入点坐标……”
声音从发紧到流畅，当最后一句“所以三角形全等”落下时，老陈的眼镜差点滑到鼻尖。全班鸦雀无声，只有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不错。”老陈难得夸人，“坐下吧，下次继续保持。”
Bambam坐下时，耳尖还泛着红。他侧头看苏瑶，她已经把草稿纸收了回去，正低头记笔记，只是耳根比平时红了些，像被夕阳染透的云。
“谢了。”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苏瑶没回头，只是笔尖顿了顿，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小小的对勾。
下课铃刚响，林薇薇就端着一杯果汁跑过来，笑容比平时更甜：“斑斑哥哥，你刚才好厉害！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就是平时不想表现对不对？”她说着，眼神却瞟向苏瑶，像在宣告主权。
Bambam没接果汁，靠在椅背上，扯了扯领口：“一般般。”
林薇薇的笑容僵了一下，转而把果汁递给苏瑶：“苏瑶同学，你也渴了吧？这是我妈妈榨的橙汁，可甜了。”她故意把“我妈妈”三个字咬得很重——在她心里，“妈妈”这个词，是她和Bambam之间独有的纽带。
苏瑶正在收拾课本，闻言抬头：“不用了，谢谢。”她的帆布包拉链刚拉到一半，林薇薇忽然“哎呀”一声，手一抖，橙汁洒在了帆布包上。
橙黄色的液体顺着《星空》的图案往下流，像给蓝色星云染上了一块污渍。苏瑶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伸手去擦，却越擦越脏。
“对不起对不起！”林薇薇慌忙拿出纸巾，却只敢在旁边蹭，“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她说着，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斑斑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Bambam皱起眉，他刚才看得清楚，林薇薇的手根本没滑。他起身拿过苏瑶的帆布包，翻来覆去地看：“没事吧？能洗干净吗？”
苏瑶没说话，只是从他手里拿过帆布包，声音冷得像冰：“没关系。”
她转身走出教室，帆布包上的污渍在阳光下格外刺眼。Bambam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他回头瞪了林薇薇一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薇薇被他看得一哆嗦，眼泪掉了下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斑斑哥哥，你别生气……”
“够了。”Bambam打断她，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以后别再搞这种小动作。”
说完，他抓起书包追了出去。李哲看着这一幕，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看来这次，校霸是真栽了。
Bambam追上苏瑶时，她正站在学校门口的公交站，低头看着帆布包上的污渍，眼神里带着点落寞。阳光落在她身上，却照不进她眼里的疏离。
“喂，”Bambam走上前，挠了挠头，“那个……我家有洗衣液，能洗干净的。”
苏瑶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惊讶。她以为他会像平时一样，对这种事漠不关心。
“不用了。”她转身想走，却被Bambam拦住。
“我帮你洗吧。”Bambam的语气很认真，“我保证洗干净，跟原来一样。”
苏瑶看着他，少年的金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神里带着点恳求，像只犯错的大型犬。她沉默了几秒，把帆布包递了过去：“别洗坏了。”
“放心！”Bambam接过帆布包，嘴角忍不住上扬，“明天我给你带回来。”
公交缓缓驶来，苏瑶抬脚上车。Bambam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苏瑶！”
苏瑶回头，车窗玻璃映出她清瘦的侧脸。
“那个……”Bambam攥紧手里的帆布包，“明天数学题，你还能教我吗？”
苏瑶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却还是点了点头：“嗯。”
公交开走了，Bambam站在原地，抱着帆布包，像抱着个宝贝。他低头看着上面的《星空》，忽然觉得，就算洗不掉污渍，他也要想办法弄干净——这是苏瑶的东西，不能脏。
第二天早上，Bambam破天荒地提前半小时到了学校。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洗干净的帆布包，还带着点洗衣液的香味。
苏瑶走进教室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少年坐在座位上，小心翼翼地拿着帆布包，像在呵护一件珍宝。阳光落在他浅金色的发梢上，跳跃成细碎的光点。
“你的包。”Bambam看见她，赶紧把帆布包递过去，语气里带着点期待，“洗干净了，你看看。”
苏瑶接过帆布包，翻开来看了看，污渍果然不见了，只是《星空》的图案比原来淡了点。她抬头看他：“谢谢。”
“不客气。”Bambam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林薇薇走进教室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还是强装笑容，走了过去：“斑斑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她说着，眼神却瞟向苏瑶手里的帆布包，像在找什么。
Bambam没理她，转头对苏瑶说：“昨天那道数学题，我还有点没懂，你再给我讲讲？”
苏瑶点点头，拿出草稿纸，开始写解题步骤。Bambam凑过去看，鼻尖差点碰到她的头发，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钻进他的鼻子，比洗衣液的香味还好闻。
林薇薇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凑在一起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她转身走出教室，拿出手机，点开班级群，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今天中午在食堂，有好戏看哦～”
她知道，昨天她洒橙汁的事，肯定有人看见了。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瑶是个“抢别人男朋友”的坏女人。
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Bambam刚把餐盘放在桌上，就看见几个女生围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点八卦：“Bambam，你跟林薇薇到底怎么回事啊？她昨天在群里发的照片，你们看起来很亲密啊。”
Bambam皱起眉：“什么照片？”
“就是你揉她头发的那张啊！”女生说着，拿出手机给他看，“大家都说你们是一对呢，苏瑶是不是插足你们了？”
Bambam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林薇薇，她正坐在那里，眼神里带着点得意。
“别瞎说。”Bambam站起身，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我跟林薇薇只是青梅竹马，不是情侣。”
他的话像一颗炸弹，在食堂里炸开了锅。林薇薇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没想到Bambam会这么直接地否认。
苏瑶端着餐盘走过来，正好听见这句话。她没说话，只是把餐盘放在Bambam对面，坐下开始吃饭。阳光落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和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Bambam看着她，心里有点紧张：“你别误会，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苏瑶夹了一口番茄炒蛋，慢慢嚼着：“嗯。”
Bambam松了口气，却又有点失落——她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就在这时，林薇薇突然跑了过来，哭着抓住Bambam的胳膊：“斑斑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明明……”
“放手。”Bambam的语气冷得像冰，他用力甩开林薇薇的手，“我再说一遍，我跟你没什么。”
林薇薇被他甩得后退了一步，眼泪掉得更凶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一起长大的，你忘了吗？你小时候还说过要娶我的……”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苏瑶放下筷子，起身想走，却被Bambam拉住了手腕。
“别走。”Bambam的声音有点发紧，“我跟她把话说清楚。”
苏瑶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不解，却还是坐了下来。
Bambam转身看着林薇薇，语气很认真：“小时候的话不算数，我从来没答应过要娶你。我们只是青梅竹马，仅此而已。”
林薇薇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你骗人！你明明……”
“够了。”Bambam打断她，“以后别再提这件事了，我们只是同学。”
说完，他转身坐回苏瑶对面，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苏瑶看着他，忽然夹了一块番茄炒蛋放在他碗里：“吃吧，有点咸，但是下饭。”
Bambam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的番茄炒蛋，心里忽然暖了起来。他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就算有点咸，也觉得比什么都好吃。
林薇薇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样子，眼泪慢慢止住了。她攥紧拳头，眼神里带着点执拗——她不会放弃的，Bambam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下午的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苏瑶正在做物理卷子，Bambam趴在桌上，看着她的侧脸发呆。
“喂，”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真的不喜欢我？”
苏瑶的笔尖顿了顿，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Bambam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觉得……我对你挺好的。”
苏瑶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你是我的同桌，帮你讲题是应该的。”
Bambam有点失落，却还是不死心：“那……你以后会不会喜欢我？”
苏瑶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做题，耳根却悄悄泛起了一点红。
Bambam看着她的耳根，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知道，苏瑶的心里，肯定有他的位置。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哗啦作响，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的身上，像一幅温暖的画。谁也不知道，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会在未来经历多少风雨，但此刻，他们的心里，都藏着一份小小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