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华无意间一瞥，正好把姜媛和的愣神和半见的震惊收归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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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钟粹宫待了一个时辰，眼见大家对罗绣眉都有不满，德妃才满意的放人。
在钟粹宫，出钟粹宫，到长乐宫，近一个半时辰，姜媛和都在想怎么办。
刚下轿，进了宫门，小桂子就迎上来∶“娘娘，陛下在里头等您，来了快有半个时辰了，瞧着脸色不太好。”
姜媛和∶“知道了。”
半见已经知道了原委，走到正殿，扯着姜媛和袖子担心问∶“娘娘，陛下来，是不是……”
姜媛和拍拍她的手∶“没事，别慌。”
进了正殿，到内室，元倚在软榻上。
“臣妾给陛下请安。”
元眼皮子都没抬，把玩着玉佩：“从德妃那来的。”
“是。”
姜媛和回答完，元没说话，也没叫起。
就让姜媛和行万福礼。
屋内温度高，姜媛和穿着厚实的衣裳，没一会就出了汗。
元终于道：“其余人都下去。”
“宜妃……起来吧。”
指了指另一侧软榻∶“坐。”
然后又不说话。
这简直就是精神折磨，过了一会，姜媛和就受不了了。
打破僵局：“这玉佩是陛下新得的”
元点头∶“原本是要送给你的。”
姜媛和顿住，下面的话真是不好接。
元抬眸，又垂眼：“宜妃是不是要给朕一个解释”
第96章 醒悟妖妃
“臣妾不知哪里又得罪了陛下。”
元着实没想到姜媛和还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
气笑了，“宜妃既然不知，朕就来好好讲讲。”
元抬眸盯着姜媛和的眼睛。
“宜妃曾和身边的宫女说起往事，说是朕还是瑞王时给宜妃指过路，故此，心悦于朕，当时朕就在窗外。”
“而宜妃应当也知道朕在窗外吧。”
姜媛和不答。
元没从姜媛和眼中看出什么，烦躁道∶“说话。”
姜媛和还是不答，在永宁帝的视线下硬生生的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元拿出最后一点耐心∶“宜妃，朕在问你话。”
无人回应。
“朕就是纵的你的，你再不开口，朕就要拿了你的宫女了。”
元以为姜媛和还是不理他，不料，人又突然回头。
“陛下要拿臣妾的宫女，就先拿了臣妾。”
姜媛和满脸都是眼泪，眼睛和鼻子通红，元一下就心软了。
下意识哄人：“你着急做什么，朕有点没有真拿人。”
说完觉得不对劲，语气又强硬起来∶“朕的意思是，你无视君上，实在该罚。”
姜媛和现在已经摸清了元的态度，心中有了底，继续做戏。
默默起身，跪下∶“陛下既然认定臣妾有错，那就罚吧。”
看到她这幅样子，元就头疼。
“你呀你，早晚得把朕气死！”
姜媛和故意重重抹了一把眼泪，像是把他这句话放在了心上似的，反驳道∶“陛下是天子，天子长寿，这等话还是不要乱说，臣妾可担不起。”
乍一听是在堵他的话，可话中隐隐的关心怎么也藏不住。
元脸色好了些，再望向下面的人，心境已然不同。
重重叹了口气∶“地上凉，宜妃先起来吧。”
察觉到元彻底松了口，姜媛和∶“臣妾有罪，理应跪着回话。”
他的好意姜媛和不领情，元气不打一出来：“你爱跪不跪。”
说罢，转头一幅不愿理人的样子。
空气中静的连根针落下都能听的清。
就听下面的人带着哭腔，委委屈屈的道：“陛下的问题，媛儿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媛儿怕自己说了实话，陛下就不喜欢媛儿了。”
这下换成元不回头了。
姜媛和继续道：“那日，媛儿确实知道陛下在，所以才讲了那一番话。”
元一愣，没想到她竟会承认。
“媛儿讲完就后悔了，不应因一己私欲欺骗陛下，可陛下自那日之后待媛儿的态度大有转变，媛儿不敢也不舍得再说出真相。”
元回头∶“这么说，还是朕错了”
“不不不，是媛儿的错，自从知道罗小姐要回京之后，媛儿就惴惴不安，生怕哪日陛下认出了那日的女子并非臣妾，而是罗小姐，故此不再宠爱媛儿，甚至厌恶媛儿。”
“一直到昨日，再到今日上午，在钟粹宫知道了陛下知道了此事，刚刚陛下问，是媛儿没有想好怎么回答。”
“这一切，都是媛儿欺君罔上，媛儿甘愿受罚，请陛下降罪。”
眼前的人说了半天，说的都是废话，一句也没有说到元真正想知道的事情上。
干脆自己问：“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欢朕”
啊
重点是这个吗，是她讲漏了，还是元听漏了
女子不答，莫不是迟疑了，莫不是不喜欢
元：“你不喜欢朕”
姜媛和不知道元在想什么：“媛儿待陛下的心意天地可鉴。”
“行了，真的就起来吧。”
姜媛和真懵了，这么好就过关了
元：“你坐，朕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陛下请说。”
“你是怎么知道朕给罗绣眉指路的事，还知道的那般详细。”
姜媛和张口就来：“当时臣妾也迷路了，但陛下并未注意到媛儿，陛下给罗小姐指路的时候，臣妾就在后面跟着陛下和罗小姐一起回去的。”
元听后点头。
所以，当时媛儿就喜欢上他了。
那这也算不上说谎。
最多，算的美化了一下。
媛儿去年才十五，小女儿家的心思，喜欢风花雪月，落难时心上人相救的戏码。
是他多想了。
元心里的气消了个干净，反而还有些愧疚：“朕今日的态度不好，你别生气。”
永宁帝还给她道歉，姜媛和疑心上来，规矩的答：“媛儿不敢，陛下不怪罪臣妾已是宽待。”
元心中对比，换作往常，定是要来他这撒娇，这个样子，是真被吓着了。
“朕并非故意的，只是以为你——心”
心机深沉四个字连忙收住。
“——骗了朕，所以朕有些接受不了。”
这样的话，姜媛和听了已有一箩筐。
元现在说是自己的不对，实则以后还是会如此，不会有任何变化。
听听就过去了，放在心上才是给自己找事。
“媛儿知道，这件事终归是媛儿不对，陛下不必自责。”
一直在这个事情上纠结只会在永宁帝心里有更深的印象，况且她说了慌，说了就是说了，是怎么样都磨灭不掉的。
现在她和永宁帝还算浓情蜜意的时候，才没有怪罪。
以后怎么样还说不清呢。
姜媛和转移话题∶“陛下真打算纳罗小姐为妃”
元：“是，罗绣眉是镇北候嫡女，她在宫里，镇北候朕用着也放心。”
元作为帝王，疑心不是一点两点的重，这样做不足为奇：“那陛下打算封罗小姐什么位分”
元盯着姜媛和的表情，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朕打算给她贵嫔。”
和姜媛和猜的差不多∶“陛下思虑周全。”
元奇怪：“你就不问问朕有没有宠幸她”
知道元的矫情劲犯了，想让她喜欢他，在意他，为他争风吃醋。
姜媛和知道，但并不打算接招，一晚上的担惊受怕，她受够了。
和永宁帝一样，他对她的喜欢下降，她也清醒过来。
“这是陛下和罗贵嫔的私事，臣妾如何能过问。”
一拳打到棉花上，偏偏元还挑不出什么不对。
干巴巴的说：“朕没有宠幸她。”
“以后也不会。”
姜媛和轻飘飘的笑了笑，他宠幸谁，与她毫无干系。
能敷衍过去的就敷衍过去，露出假笑∶“陛下对媛儿的心意，媛儿都知道。”
看到姜媛和脸上的一抹娇羞，元这才满意。
这事，正式的过了明面。
还剩最好一件事，外面的传言，那天想试探还没找到机会。今天元送上么门来，趁热打铁。
“陛下最近可曾听说了外面的传言”
“略知一二。”
鬼才信，怕是知道的时候就吩咐人反了个底朝天了。
姜媛和眼泪说掉就掉：“陛下，外面的那些事真的不是臣妾也不是姜家做的。”
“陛下，可信臣妾”
两行清泪留下，元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信，朕自然是相信。”
元走过来，同坐一榻，替她擦干净眼泪。
“朕怎么会不信你。”
姜媛和心中好笑，若是相信，何来除夕之时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