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一直到洗漱完才得到回复。
——大概会到后半夜，你早点睡。
——晚安。
两条消息隔了两分钟分钟，莫名有几分拉扯的味道。
……
陆书语被自己下意识的脑补尬得头皮发麻，忙回：好，夏老师辛苦了！[可怜]
留了玄关的灯，她安稳睡去。
到后半夜，屋子里响起细微动静，她霎时惊醒。
坐起身的瞬间，陆书语听见脚步声。
心中戒备瞬间散去，这是夏乐双的脚步声，她记得。
正想着要不要出门，却听见脚步声一顿，接着轻轻靠近。
陆书语浑身僵住，不禁屏住了呼吸。
夜色静谧，她听见夏乐双停在门外，没一会，便听见对方很轻很低的一句——
“晚安。”
等到脚步声离开，陆书语才重新获得呼吸。
她躺回床上，手脚并用地拉起被子盖过头顶，黑暗里，心跳一声比一声剧烈。
这操作，怎么这么熟悉？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抚摸我有一个朋友。……
下午，陆书语拎着行李箱准备出门，夏乐双卧室的门还关着，她便想同以往一样，用便签纸留言。
没想到刚要贴到门上，门便倏地后退了，她下意识想把门拽住，结果一巴掌按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上。
掌心和光洁的额头相触，暖暖的。
……
毛茸茸的脑袋主人懵在原地，眼珠子往上转，身体一动不敢动。
这场面实在有些滑稽，陆书语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既然都摸到了，那就再多摸两把。
她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早啊夏老师。”
夏乐双似乎刚醒，闭了眼任她“蹂躏”，然后回：“早，书语。”
陆书语见好就收，把粘在大拇指上的便签纸递给她：“我今天要出差，去c城。”
“啊，好。”夏乐双下意识接过便签纸，懵懵地应。
“为第二季踩点的最后一个城市，”陆书语扬眉，“之前两回我可都在讨论组发过，夏老师不会没看吧？”
闻言，夏乐双立时摇头：“我看了，都看了。”
看来，陆书语唇角上扬，那时也不止她一人在潜水。
所以，小鱼其实没有游远。
“一切顺利。”夏乐双又说。
“借夏老师吉言～”陆书语笑得明媚。
她转身就走，身后脚步声也亦步亦趋。
等到关门前，夏乐双仍站在玄关墙边看着她，眼巴巴的，像小动物，也像送家长出门的小孩。
总之，一只大型萌物。
夏乐双头顶乱糟糟的发还是拜她所赐，这会更显得无辜迷茫。
陆书语心底软了一片，温声说：“夏老师，我会发消息的，拜拜。”
大门轻轻合上了，脚步声渐渐走远，夏乐双似乎听见了电梯的声响。
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迈开，几步跑到客厅窗边。
果然没几分钟看见了陆书语的身影，小小一个，充满活力。
目送她离开，夏乐双也彻底从刚睡醒的懵懂里清醒过来。
转身望向室内，竟觉得空荡又安静。
失落和悔意渐渐涌上。
她今天应该早些醒的。
刚才要不是听到动静突然惊醒，恐怕连送陆书语出门都错过了。
倏地，卧室里传来几声震动。
再过一会还有工作，她以为是新的经纪人发来的提醒。
没想到是陆书语发在讨论组里的消息。
——c城出发！等我照片轰炸！
夏乐双心中一动，似乎前两次，并没有提前报备。
那这条报备，是不是可能，特意发给谁看的……
屏幕顶端跳出来经纪人的新消息，她的幻想被迫暂停。
随即，她点开讨论组的输入框。
——期待！陆pd加油，行程顺利。
消息发出，夏乐双吐出一口气。
不论陆书语是不是特意，都不影响她此刻努力工作的首要任务。
毕竟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实现她们共同的梦想。
如离开时承诺的，陆书语落地c城后的消息便没停过。
讨论组里发一份，给夏乐双再另外发一份，偶尔会带一些特殊彩蛋。
——夏老师，你看这个石块上的花纹，像不像颗苹果？
“ok辛苦夏老师！”
夜晚，拍摄工作终于结束。
宋青琼是闵梧桐直接指派的经纪人，昨日在樱桃匆匆见了一面，今天特地来陪同拍摄。
大半天观察下来，她也心服口服，夏乐双虽然空白了好几年，但专业素养是一点没落。
工作效率高得惊人。
于是每次休息间隙都抱着手机不停傻笑这个小缺点，也可以忍受了。
“辛苦大家！”夏乐双小跑到助理李若薇身边，后者已然十分习惯，直接递来手机。
“走吧，”宋青琼说，“送你们回去。”
“等等。”
夏乐双突然出声，又抬手转身，拍了一张摄影棚的全景。
“好了，”她笑得明媚，丝毫不见疲惫，“走吧。”
宋青琼差点被晃了眼，失笑两声：“年轻真好哈。”
上了车，夏乐双才有空回复陆书语的信息。
——是很像苹果，可爱[哇]
——[摄影棚照片]
——我收工了！今天的工作也很顺利！
回了信息，她继续往上翻，将陆书语发来的照片一一保存。
随后又切换到讨论组里，不久前仲闻她们还在组里热聊，因为陆书语拍摄的c城风景。
仲闻：天啊好美啊！我也好想去！
姜斐：第二季什么时候开录啊等不及了！[爱心眼]
贺文茵：陆pd注意身体呀，高反还挺难受的。
贺文茵这话一出，她们又开始讨论高反的缓解方式。
陆书语也回复：目前还好，海拔不高，这次也是来试试能不能适应，积累些经验，不能让老师们辛苦[加油]
唐嘉禾和骆晗纷纷表示自己去过，高反症状不明显，并推荐一些有用的缓解方法。
夏乐双含笑看完，再往上翻，看完讨论组里今天发的所有照片。
随即，她发现那张苹果的石头照没发在组里，还有一张小花的照片也是。
揣着惊讶和疑惑，她切回陆书语的私聊窗口，找到那张小花照片。
放大仔细一瞧，才注意到照片上还有一行紫色的文字，大概加得匆忙，位置落在了阴影处，很容易被忽视。
——一朵明媚又坚韧的紫色小花[心]
照片里，陆书语的指腹微微触碰花瓣边缘，就算是静态图片，也能感受到那份轻柔和小心。
一瞬间便将夏乐双拉回白天，陆书语抚摸她头顶的那刻。
轻柔，温暖，还有青苹果的香气。
“夏老师？”
夏乐双回神，抬头瞧见宋青琼和李若薇看过来的目光。
“怎么了？”
宋青琼递来平板：“接下来的一周的工作，您看看。”
“好，”夏乐双收了手机，“谢谢。”
接过平板，她瞧见宋青琼面色，看起来有话要说。
但对方像在犹豫，她于是开口：“琼姐，您是我的经纪人，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闻言，宋青琼不再犹豫：“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虽然我不该管您私生活，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一下。”
“您现在热度很高，发展前景很好，闵总也已经为您量身制定了未来规划。”
“所以，最好不要因为一些不必要的意外耽误。”
话落，她顿了顿，补充：“尤其，不要因为男人。”
夏乐双一怔，随即舒展一笑：“您放心，公私我分得清楚。”
“还有，我不喜欢男人。”
一旁李若薇忍不住暗自倒吸一口冷气。
夏乐双毕竟是闵总的重点关注对象，因此宋青琼还是比较委婉的，但没想到夏乐双会这么坦白。
宋青琼也有些吃惊，沉默了会才点头：“行，我了解了。”
陆书语出差的第四天，夏乐双几乎忙了一整天。
中场休息时收到陈芊的消息。
——陆pd明天下午三点的航班，大概六点落地。
上次陈芊帮忙搬家，误打误撞搬出了夏乐双两个秘密。
一是她的专业录音设备，二是她写完忘记收的日记本。
节目录制的第一张合照被她放大洗了出来，就夹在那日记本里。
日记本滑落，掉出照片的那刻，陈芊人都懵了，半弯了腰和那张照片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怎么办。
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自首，紧跟着控诉：你就不能收好了，我不想知道朋友和领导之间的八卦啊！
虽然陈芊也曾猜测过两人之间关系不简单，但也没想到真相会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劈头盖脸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