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司宴.......”元姜头皮发麻,被司宴用手抚摸过的肌肤泛起阵阵鸡皮疙瘩,只觉得有一股寒意从心头四面八方地朝外涌出,娇嫩的嗓音含颤,她抬手抱住了司宴劲瘦的腰。
司宴身体僵硬了瞬,阴鸷冰冷的嗓音犹如暗处蛰伏的毒蛇阴湿黏腻地缠上她的脖颈,大掌握住了她脆弱修长的脖颈,祖母绿的眼瞳在暗色中熠熠生辉:
“这才分开几天。”
“你就又欠......了是吗?”
把元姜送回元家,他不后悔,要怪就怪他不分轻重弄伤了她。
他知道自己犯了错,在人类眼里,他是个绑架犯、qjf,他无法辩解,事实也就是如此,他强迫了主人。
带着心虚、内疚、复杂的情绪,他偷偷溜回深山寻找长生不老的办法。
但大失所望,山里除了野兽什么也没有。
他心里惦记着元姜,迟迟没有线索,只能紧迫地赶回来想要看看元姜身体恢复了没有。
未曾想到,再次见面,居然是在宴会厅上看着她跟江词打情骂俏!
司宴自虐地回想刚刚看到的画面,少女肌肤赛雪,一袭亮面银色吊带裙穿在婀娜多姿的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纤细的肩颈线条,莹白的锁骨,戴着华丽昂贵的祖母绿宝石项链,整个人惊艳绝美,小脸上盈着笑意跟江词谈笑风生。
他既愤怒又嫉妒,主人怎么可以对别的男人露出这么好看的笑容呢?主人是他的啊!
说实话,司宴是真的很生气,非常的生气,特别是看到元姜跟江词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嫉妒得快要死掉!
好像他的离去,对主人一丁点影响都没有,似乎离开他,主人过得更自在了。
这怎么可以呢?!
呵——
司宴狭长的眼眸微眯,喉间溢出阴冷恐怖的冷笑,主人是他的,她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他,他可是要跟主人生生世世在一起的人!
但他并不会再对江词动手,司宴趁着寻找长生不老秘技时,学习了点人类的情感纠葛,他知道,如果他一直针对江词或者是杀了江词的话,那主人一定会害怕他的,并且对江词产生愧疚。
人跟人之间,最需要提防的就是产生情感亏欠了,他才不会傻乎乎地给主人跟江词制造机会,那不是他想要的东西,他想要的,是元姜的全部!所以,他不会再针对江词,也不会杀死江词,仅此是为了自己着想!
脑海里还在自虐地回想元姜跟江词站在一起登对的画面,不少人在私底下议论元姜跟江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些都让司宴难受,就像有无数针刺在身上,密密麻麻的疼痛,连带着心脏都被压着喘不过气。
但他不想再强迫主人,他要的不仅仅是主人的身体,除非出于无奈,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再做出疯狂的举动!
他内心阴暗固执地想,主人,我有耐心哄得你开心让你愉悦,也愿意用些下三滥的手段讨你欢心,但你的目光,只能放在我身上,不然的话,我就把你c哭.......
想到这里,司宴兴奋地舔了舔唇,嘴角的弧度根本就抑制不住地往上翘,眼睛从始至终都没眨一下,眼底带着化不开的阴郁跟欲望:“主人,怎么不回答啊?”
混乱中,尖叫声彼此起伏,元姜在这一刻冷静得过分,娇小的身子因为司宴充斥危险阴冷的嗓音受惊般颤着往他怀里蜷,小手紧紧抱住他,娇柔的嗓音带着脆弱的哭腔:“司宴,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什、什么.......?
司宴怀疑自己听错了,愣了足足三秒,才猛地眨了下眼睛,猫瞳里满是不可思议跟茫然,心脏噗通噗通直跳,整个人被元姜这句话砸得傻眼了。
什么叫,她以为他不要他了???
“我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你跟我上了床,那我们就是夫妻,我那天好痛,全身上下都好痛,好不容易醒来,却找不到你,我好害怕,司宴,你为什么不陪在我身边,你不要我了吗?”元姜柔弱地趴在司宴胸膛上哭哭啼啼,自觉忽略掉宴会厅吵闹混乱的声音,说的情真意切,哭得肝肠寸断。
司宴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脑子像是被惊雷炸开般兴奋狂喜,紧跟着,听着元姜可怜抽泣的声音,整颗心脏又像是被掏空狠狠碾碎般痛苦,连带着呼吸都带着痛苦的抽离。
他惊慌地解释:“没有,我没有。”
“我是害怕......”司宴顿了下,小声地说:“你不想见到我。”
“姜姜!姜姜你还好吗?”柳纭强撑着害怕,警惕不安地朝着这边走来,短短几分钟,她却像是过了十年般漫长,恨不得立刻飞到女儿身边,保护她。
骤然,一双手抓住了柳纭的脚踝,尖锐的嗓音带着阵阵嘶哑:“妈!妈救我!”
叮——
酒店应急灯终于被工作人员开启,刺目明亮的光骤然照亮整个宴会厅,一时间,许多人适应不过来闭上眼睛缓了缓。
柳纭“嘶”了声,强忍着不适睁开眼,垂眸看去,只见一张恐怖到极致的脸映入眼帘,她大惊失色地尖叫一声!
“妈,妈妈救救我,呜呜.......我是薇柔啊,我是你的女儿薇柔啊!”元薇柔脸上的皮肤早已没了完整的模样,大片被硫酸灼烧腐蚀后的痕迹明显,皮肉边缘翻卷着粘连在一起,五官错位,面中皮肤焦黑塌陷,眉毛被烧得精光,眼睛黏成一条缝,破裂出黄色的血水,鼻子上的皮肤被腐蚀彻底,露出里面的软骨,整张脸散发着浓郁的烧焦味,像是被野狗啃噬过的烂肉,狰狞恐怖,压根见不着半分原本的模样!
她紧紧攥着柳纭的小腿,撕心裂肺地叫喊着,伴随着她尖叫的动作,嘴角到耳根的位置居然逐渐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不停地涌出黑红的血水!
“呕~”柳纭看着这张脸,胃里骤然抽紧,一阵尖锐的恶心感顺着脊椎蹿上来,她猛地弓起身子捂唇干呕起来!
在场的人围过来,当看到元薇柔的脸时,不约而同地脸色铁青地作呕起来!
元姜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眸光扑闪间,司宴精壮的大手强势地搂住了她的腰肢,唇瓣贴着她的耳廓:“主人,如果不是我,硫酸就泼到你脸上了。”
“按照你们人类的话,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做得这么好,你是不是要给我点奖励呢?”
元薇柔想要将硫酸泼到元姜脸上至使元姜毁容,司宴索性就将硫酸尽数泼到了元薇柔脸上,反正,泼的时候宴会厅已经陷入黑暗,监控也被司宴毁掉,没人知道这其中到底怎么回事。
司宴狭长深邃的眼眸晃出一抹狠厉的光来,阴冷黏腻的视线直勾勾、阴恻恻地盯着匍匐在地上的元薇柔,唇角愉快地勾了勾。
有他在,没人能欺负主人。
元姜当然不会圣母心发作地指责司宴下手太狠,依她看,元薇柔就是自作自受,但表面上还是要装一装的,她一脸害怕地缩在司宴怀里:“司宴,幸好有你在。”
“不然被毁容的人就是我了。”
司宴视线直勾勾地黏腻在元姜身上,注意到她依赖害怕的模样,他嘴角的笑容越咧越大。
看吧,他就知道主人是需要他的!
“滚开!”元修言从厕所里出来,就目睹这惊恐的场面,罕见地维持不了儒雅的形象,大步流星冲到柳纭身前,一脚踹在元薇柔的手上:“哪来的脏东西居然敢缠着我夫人!”
“啊!——”元薇柔痛苦地尖叫一声,手背被昂贵的皮鞋重重一碾,元修言没有收半分的力度,骨头发出咯噔的响声,脸上的剧痛愈烈,痛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她疯狂挣扎着求救:“爸,爸爸我是薇柔!”
“我脸上好痛,快送我去医院!
“啊!——”
元薇柔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颤抖想去抚摸自己的脸却又不敢,冷汗将全身浸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面部灼烧腐蚀的感觉如此清晰刻苦,她竟晕都晕不过去,只能硬生生地承受这痛楚!
在这一刻,元薇柔将所有的希冀投放在元修言跟柳纭身上,她会毁容了,如果没有钱那她这辈子就完了,她要出国!她要做皮肤移植!!她要整容!!!
“元薇柔,是你?”元修言难以置信地绷紧脸惊呼,偏头目光担忧地看向元姜,突然,他脸色骤然铁青。
“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眼前!”
“小畜生,你找死!”
只是一眼,元修言就认出了站在元姜身边的司宴就是那天绑走女儿的男人,怒气骤然在胸腔内聚集,青筋暴起,他举起拳头就冲向司宴。
司宴慢吞吞地掀起眼皮,眼神冰冷无温地扫了过去,看到元修言,他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一动不动,任由元修言的拳头落在他脸上。
“砰!”司宴脸上硬生生挨了一拳。
元姜心下一惊,连忙出声阻止:“爸,你别打他!”
“先、先处理元薇柔。”
元修言怒不可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脸色涨得通红,眼神锐利得像是刀子,死死瞪着司宴,一想到这变态绑走元姜后做了什么,他就恨不得当场杀了他!
现在,他居然还敢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女儿面前!?
呵呵、
他一定要这个qjf,牢、底、坐、穿!
不过女儿说得对,先把元薇柔解决。
元修言深吸两口气,强压心口的戾气恶狠狠地剜了司宴一眼,冷眼看向瘫坐在地痛苦呻吟的元薇柔。
看到元薇柔的脸,元修言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精光,元薇柔好端端地出现在元家宴会厅,偏偏这么巧,灯坏了,再亮起时元薇柔就站在元姜身边,脸还毁了?
谁家参加宴会厅会带硫酸?
元修言用屁股想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冷笑:“元薇柔啊元薇柔,还真应了那句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
“我们元家精心培养了你十八年,到头来你还是跟你那个愚蠢自私的亲妈一个样!硫酸是你带进来的吧?你想干什么呢?”
“你想要毁了我女儿?”
元薇柔盯着一张狰狞腐烂的脸,眼睛被腐蚀得睁都睁不开,极端破防的情绪下,她惊声尖叫:“爸!你也说了你们养了我十八年!”
“为什么元姜一回来,你们就收回了对我的疼爱?!”
“我也是你们的孩子啊,难道血缘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硫酸是我带的,我就是要毁掉元姜!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元修言眼神冰冷地看着元薇柔失控怒吼,但凡是养只狗,养了几年狗都忠心得不得了,他替别人养了十八年的孩子,狗都不如!
柳纭红着眼睛打断:“血缘为什么不重要?我对你好,那是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
“如果血缘不重要,你生母为什么要虐待我的女儿!你在元家享受着原本属于我女儿的一切,我女儿却被你生母虐待欺凌!”
“你还有脸叫?你凭什么针对我的女儿!仇恨我的女儿!”
柳纭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元薇柔,明明心里已无任何波动,但眼泪还是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她抬手擦拭掉眼泪。
元薇柔完全听不进去,周围人看她的眼神讥讽、不屑、冷漠,各种嘲讽她不知好歹的话语犹如潮水般铺天盖地的涌来,身心遭受巨大打击,她终于坚持不住,闭着眼睛晕了过去。
出了这事,好好的喜事被搅和了,江词留下来收拾残局。
元修言率先报了警,让救护车拖走了元薇柔,并且他控告元薇柔故意伤人!
解决掉元薇柔后,元修言冷漠的眼神扫向司宴,余光瞟了眼站在司宴身边的元姜,收回目光后,大步流星走向车,坐了上去。
柳纭看了看元姜,又警惕审视地扫了眼司宴,紧忙跟上去,并且冷言命令道:“姜姜,回家。”
话音落下,她也回到车内。
司宴有些紧张,身为小猫的时候,元修言跟柳纭都挺喜欢他的,但现在他在元修言跟柳纭心目中的形象,差到极致。
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离开主人。
如果没有主人,他宁愿去死!
“别怕,等会我会帮你跟爸爸妈妈解释的。”元姜看出司宴的不安忐忑,牵住他的手安慰道。
司宴喉结重重滚了下,脸上扯出一抹艰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