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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轻佻下流的吻。
张桂源早已被谈果的掌心里焚毁,温热吐息交融着吻,厮磨着嚼碎、吞食,直到对方把名字咬出血才作罢。
辨别不清什么是爱什么又是恨,唇齿相依的时候,好像有一滴雨在旅行,走过她的眼睛、他们紧贴的嘴唇、发烫的身躯。
天旋地转,爱也许只存在于恨萌生的那一秒。
她爱我吗。
她愿意爱我吗。
张桂源“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谈果。”
委屈极了。涩水早就在皱皱巴巴的心上翻腾还几回合。
就是这样,他不断地被撕扯,撕扯后又被揉皱,成了软趴趴的人。
不断崩塌,挣扎中一切软弱之处都露出痕迹。
张桂源的眼眶红了一圈,明明氤氲着水雾,却又像有深沉雾霭遮挡其中,如涤泥满塘的死水。
谈果一愣,心像是被敲击,随后软得化成水。
谈果“……张桂源。”
她不自觉地低声呢喃了一句,双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缓缓抬起覆上了他的脸颊,贴得那样紧,像是安慰。
可怜是什么。
是把对方当成一剂良方。寻觅掷向空中掷地有声的爱,疯狂生长的骨刺,不断扎向柔软的心脏,愈渴望就愈发疼痛。
张桂源“看。”
张桂源收敛着夺眶而出的泪水,微微偏过头去。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耳廓微微颤动,露出了那掩藏在发丝间的耳朵。
闪亮的耳钉点缀在他的耳垂,目光上移时,能瞧见耳骨处的钛合金钉尚未痊愈。
耳尖泛着红,那是充血后的状态。
张桂源“你喜欢吗。”
他打了耳钉,甚至打在了最痛最难养的地方。只为问她一句喜不喜欢。
干涩的双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心里是盘旋的隐忧,害怕对方下一秒便会如上次那般回避自己的目光。
就像张桂源在集市上问出那样的问题时,她怯生生后退的模样,那种难以掩饰的退缩,就算到现在想想还是会心口泛酸。
张桂源“你喜欢杨博文。”
张桂源“那我变得像他。”
喜欢杨博文叛逆的耳钉,那么他可以忍痛去打,喜欢杨博文趾高气昂的性格,那么他可以去学。没什么不可以的。
他不怕痛,坚硬冰冷的金属用力刺透,耳骨的断裂声是沉闷的枪响,射向无可救药的自己。
能最大范围的唤醒他每一根神经上的兴奋因子,烙上印记,夏天穿完孔,汗水灌进温热的伤口,是细细密密的凌迟。
硬物穿过软组织,是他的爱和勇敢。早已长成了毒,长在耳骨里,动弹不得。
张桂源“你把爱分我一半,好不好。”
爱是永不餍足的饕餮,啃食完朝露又渴慕晚霞。
但张桂源想要的爱并非如此,他想要的,只不过是杨博文一半以下就足够。
这是个自相矛盾的过程,让爱自由的鸟心甘情愿被束缚,让自私的人变得慷慨。
他爱得慷慨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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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小绵其实这个昨天晚上就开始写了。
我是小绵一直墨迹墨迹到现在。
我是小绵我书里的句子请不要搬运谢谢,发现的话我会追究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