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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议论声如不平静的大海般此起彼伏,可那波动的情绪,多半是慌乱,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内心。
她并不喜欢这种氛围,甚至可以说,这种嘈杂与窥探让她本能地感到厌恶。
低声的评点都像是落在她心头的一根细针,刺得她想要逃离却又无处可躲。
谈果“离我远点。”
这句话是对杨博文说的。
杨博文在学校里的热度,与高中时相比丝毫未减。
人人都知道,这位少爷出身显赫,家底丰厚,却总是一副冷脸示人,仿佛天生自带高岭之花的气场。
在杨博文与路清子还未彻底划清界限的日子里,校园里的人们看见他们同行,总免不了议论纷纷。
话语有褒有贬,五花八门,却也随着他们渐渐疏远而平息。可如今,杨博文身旁除了路清子,又多出了一位女生。
自然而然,谈果便成了众人目光聚焦的话题,流言蜚语再次被掀起。
可这给谈果带来了巨大的心里负担。
杨博文“好……”
察觉到谈果的脸色愈发难看,杨博文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这节课本不该由他来上,是他硬缠着谈果才得以留在教室里,因此自觉理亏的他默默将座位挪到了两人之后。
没关系,在后面可以更仔细地观察两个人,免得陈奕恒背着自己对谈果做不好的事情。
感觉到身旁的人不开心,陈奕恒凑近地问。
陈奕恒“不开心?”
谈果摇了摇头表示否认。
谈果“没有。”
她的声音低沉而含糊。陈奕恒轻轻一笑,心想谈果大概是把他当成了傻子。
陈奕恒想谈果一定不知道,现在的他嘴角微微下撇,满心的不悦几乎要溢出脸上却还在强忍着不显露。
陈奕恒“骗我的时候别摸鼻尖。”
陈奕恒从高中起就留意到,谈果一紧张,总会不自觉地摸鼻子。
那个高二的午后,阳光透过窗帘间隙洒在教室的地面上,带着几分慵懒的气息。谈果正因为上课打瞌睡被老师逮住,叫到了办公室。
阳光格外炽烈,如金瀑般倾泻而下,洒落在女孩的发顶,她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抹浅影,神情间透着不安和倔强。
女孩的手悄悄抬起来,在鼻尖轻蹭了一下,像是想要掩饰些什么,却又显得格外笨拙。
班主任的训话声在耳边嗡嗡作响,她却只顾着时不时抬手轻触鼻尖。
这一幕落在陈奕恒眼里,既好笑,又可爱。
随着陈奕恒对她的关注日益增加,他渐渐察觉到,每当紧张时,谈果总会不自觉地轻触自己的鼻尖,这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刻显得格外明显。
他喜欢她,因而对她格外关注,也更为了解。仅凭这一点,他就远胜杨博文好几倍。
杨博文怎么比。
谈果“确实有一点点吧。”
谈果“一点点就一点点。”
陈奕恒的话音刚落,谈果的心头猛然一震。她微蹙眉头,眼中闪过惊讶,惊讶他怎么会这么了解自己。
短短一瞬,她感到自己的防线正在崩塌。谎言被揭穿的窘迫感如潮水般涌来,令她无从逃避。沉默片刻,她轻轻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了事实。
谈果“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谈果“就是被好多人盯着看。”
谈果“不舒服……”
谈果撇撇嘴,腔调染上了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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