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红豆“我妹和阿迢不来吗?”
谢之遥“他们在篝火旁边聊天呢,说是今晚守着火苗,防止它熄灭。”
谢之迢“刚烧开的热水,小心烫。”
许红果“谢谢。”
谢之迢“你在想什么?”
许红果“星星真多呀。”
许红果“我小时候,经常在院子里躺着。”
许红果“夏天蚊虫多,姥姥在旁边给我扇风,还给我讲牛郎和织女的故事。”
许红果“她说,每当一个人去世了,天上便会多一颗星星。”
许红果“然后我问她,姥爷是哪一颗星星。”
许红果“她说,对你眨眼睛的那一颗。”
谢之迢“姥姥说得对。”
许红果“你也相信这个吗?”
谢之迢“我是无神论者,我相信科学。”
谢之迢“我相信世间万物,不会真正意义上地消亡。”
谢之迢“所有存在的东西,都是存在的能量。”
谢之迢“能量是不会消失的,只会不断地传递和转换。”
谢之迢“所以,人去世之后变成星星,我认为是非常科学的。”
许红果“除了星星呢?”
谢之迢“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向往的东西。”
谢之迢“你想变成什么?”
许红果“我想变成风。”
许红果“吹拂思念的人,让那个人知道。”
许红果“你呢?”
谢之迢“雨。”
许红果“为什么?”
谢之迢“你…”
不是喜欢淋雨吗?
许红果“我怎么了?”
谢之迢“没什么。”
许红果“陈暮暮可能会变成云。”
许红果“她希望自己像云一样自由,只可远观,不可触摸。”
许红果“这么多星星,这么多云。”
许红果“我根本分不清那个是姥姥,哪个是姥爷,哪个又是陈暮暮。”
谢之迢“不管是哪颗星星,又或者是哪朵云,反正肯定是在看着你呢。”
谢之迢“他们肯定希望你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
许红果“每次遭遇挫折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
许红果“可我只想做到最好,让他们骄傲。”
谢之迢“什么是最好?”
谢之迢“什么又是最差?”
谢之迢“人永远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没有谁是绝对好坏的。”
许红果“以前,我姥姥说。”
许红果“我们果儿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呀?”
许红果“会找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呀?”
许红果“无论如何,姥姥永远爱你。”
谢之迢“死亡不是终点,被人遗忘才是。”
谢之迢“他们一定会以另外一种方式,永远守护着你。”
闻言,许红果仿佛被触碰到内心最柔软的角落,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
谢之迢的手在空中停顿一下,随后轻轻拭去对方脸颊上的泪水。
两人的目光悄然交汇,谁也没有移开,周围的空气冒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让人心跳加速。
谢之迢“我去添点儿柴,再拿个毯子。”
谢之迢“你先喝点儿热茶。”
许红果“只有一个毯子吗?”
谢之迢“你盖吧,我不冷。”
许红果瞥见谢之迢搓手的动作,便将毯子轻轻展开,与他一同裹入温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