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黑乎乎的铁疙瘩，掉了下来。
落进了联军最密集的地方。
“轰！”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草原。
火光，浓烟，夹杂着残肢断臂，冲天而起。
大地都在震动。
草原联军，瞬间就乱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攻击方式。
从天而降的雷霆。
这是天罚！
是长生天，在惩罚他们！
战马在嘶鸣，在惊恐的乱窜。
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他们只想离那些会爆炸的魔鬼，远一点，再远一点。
苍狼大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给炸蒙了。
一个铁疙瘩，就在他身边不远处爆炸。
巨大的气浪，直接把他从马背上掀了下来。
他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的是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
他的亲卫，死伤惨重。
他引以为傲的大军，已经彻底崩溃了。
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自相残杀，互相踩踏。
天上的“蜻蜓”，还在不紧不慢的投掷着炸弹。
每一次爆炸，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他明白了。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以为自己是狼。
可是在秦人的眼里，他连羊都算不上。
他只是一个，被养肥了，等着被宰杀的，猎物。
他所有的雄心壮志，所有的草原荣耀，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哈丹也看呆了。
他站在自己的营地里，看着远方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是激动？
还是恐惧？
他说不清。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
草原的天，真的变了。
这场所谓的“决战”，结束的很快。
快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二十万大军，在十几架“蜻蜓”的面前，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
就彻底溃散了。
伤亡，其实并不算太大。
开花炮弹，主要的作用，是震慑。
真正造成大量伤亡的，是溃散后的自相践踏。
当白云飞率领着骑兵，出现在战场上时。
他看到的，只有遍地的尸体，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
苍狼大汗，也被活捉了。
他被两个秦兵，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白云飞的面前。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雄主，现在，脸上全是黑灰，眼神空洞，像个傻子。
白云飞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只是挥了挥手。
“带走！”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远处，哈丹的部落。
哈丹看到白云飞的目光，心里一紧。
他不知道，秦人会怎么处置他。
他带着自己的亲信，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罪人哈丹，拜见将军！”
他单膝跪地，姿态放得很低。
白云飞跳下马，走到他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
只是绕着哈丹，走了一圈。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哈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很不错！”
白云飞终于开口了。
“在那种情况下，还敢反抗。
有点骨气！”
“我们主上，喜欢有骨气的人！”
哈丹愣住了。
他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惩罚，而是夸奖。
“从今天起！”
白云飞拍了拍哈丹的肩膀。
“你，就是新的苍狼大汗！”
“草原上所有的部落，都归你管！”
“我们主上，会支持你！”
哈丹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成了…草原的王？
“当然！”
白云飞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当了王，就要守王的规矩！”
“我们主上说了，草原，以后不准养太多的兵，不准私自打造武器！”
“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就是好好的放牧，养出最好的牛，最多的羊，最快的马！”
“然后，拿到互市，来换我们的东西！”
“谁要是不听话…”
白云飞指了指天上，那些已经开始返航的“蜻蜓”。
“这就是下场！”
哈丹看着那些远去的黑点，打了个寒颤。
他明白了。
秦浩，不是要一个臣服的草原。
他要的，是一个被彻底阉割，永远失去威胁，只能为他提供牛羊和马匹的，巨大牧场。
而他哈丹，就是这个牧场的，看门人。
他没有选择。
他只能，恭恭敬敬的，再次跪下。
“哈丹…领命！”
时间匆匆。
中原的风，似乎都带上了一股铁锈味。
这味道，是从无数的降书和兵器上散发出来的，如今，它们都堆积在咸阳的武库里，成了一堆无用的废铁。
秦浩站在那副巨大到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堪舆图前，手指缓缓的划过中原那片已经被染成秦国玄色的土地。
平了。
就这么平了。
所谓的十八国联盟，连一场像样的仗都没打，就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现在，他的目光，越过了中原，投向了西边那片更为广阔，也更为复杂的土地，以及北边那片一望无际的草原。
“主上！”
张青松的声音很轻，脚步也一样，但还是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秦浩没回头，他的眼睛，还黏在那图上。
“说！”
一个字。
“西域那边，有动静了。
三十六国，最近商路上的摩擦多了起来，好几家商号都被劫了，背后，有几个国王的影子。
他们似乎在试探！”
张青松的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
“北边的蛮族，也不安分。
几个大部落，又开始在边境烧杀，抢了不少东西，我们的斥候，折损了好几个！”
秦浩的指尖，在地图上一个叫“高渊渡”的地方停了下来，那里是通往西域的咽喉。
他缓缓的转过身。
“试探？”
秦浩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对，他们大概觉得，我们刚平定中原，元气大伤，没功夫搭理他们！”
张青松递上一份卷宗。
秦浩没接。
他不需要看那些东西，敌人的想法，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
“元气大伤…呵！”
秦浩笑了。
他笑的张青松有点发毛。
“中原的那些个废物，也配让我大秦元气大伤？他们连让我麾下儿郎们热身都不配！”
这话说的霸道至极。
但张青松知道，主上说的是事实。
整个过程，大秦的主力，动都没动。
“传令给赵应天，新兵的训练，加倍。
淘汰率，也加倍。
我不要废物！”
“是！”
“传令给归辛树，让他的人，渗透进西域和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