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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机缘巧合(1 / 1)

站在龙家门前的龙千言唏嘘不已,打心眼儿里觉得自己家的门着实可爱。大门仿佛正在张开双臂,作势欲将龙千言抱入怀中,紧紧相拥,与他糅为一体。一股暖流从心脏涌出,流满全身,将龙千言待在地牢时冻到骨子里的阴冷剔除,让他重新活泛起来。大门上的铜钉,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重生的光芒。他整整衣领,迈步往里走。

龙千言说:" 我回来了。"迎接他的是一根文明棍和一声怒喝:"孽子!你还有脸回来!"龙千言感到有些委屈,他尽量躲闪着龙老爷的棍子,觉得自己变成只被戏耍的小猴,在自家仆人面前挨打挨骂。龙千言说:"爹,你凭什么打我?不就是死了个日本人吗,又不是我杀的。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抗日英雄,你敢打抗日英雄!"龙老爷眼睛里已经冒出火光,下手又多了几分力气:"抗日英雄?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沉!"龙千言听出话不对,硬生生地止住脚步,盯着龙老爷。龙千言说:"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几天未见,龙老爷仿佛老了十岁,显现出了迟暮样子。他将堪堪举起的文明棍放下,转过身子,把背影留给龙千言。管家说:"大少爷,老爷是答应了担任日本人治安联保会的会长,这才把你放出来。少爷,日本人都是狼,咬住哪还有撒嘴的道理?"脑袋一懵,龙千言仿佛被一柄巨锤击中,冲击力压迫着他完全说不出来话,迷迷瞪瞪地望着龙老爷,原本回家美好的心情被打得无影无踪。他像个孩子一样缠着龙老爷,用乞求大人买糖果的语调求着:"爹,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去跟他们说咱不当这个治安联保会长,你让他们还把我抓回去。你去跟他们说啊,你去跟他们说啊。"

龙老爷扭头不去看儿子,说:"爹,没办法啊。"龙千言血都凉了,不敢相信眼前这人是自己的父亲,手把手教自己气节的汉子,再苦再累没喊过一声的汉子,他就在自己眼前,委屈地像个小孩。威严的形象轰然倒塌,龙千言觉得自己心脏有点疼。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裂,一点一点,像是扯开一块破布,龙千言听到了鲜血喷出、骨头扯断的声音。龙千言认为自己已经被撕成一片片,丢到湖里,慢慢沉底,张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响。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个叫北原的日本人。龙千言脑海中浮现北原的样子,恨不得将他拽到自己面前,当着父亲,生吞活剥,嚼碎他的骨头,咬烂他的肉,饮光他的血。龙千言扭头跑出门。跑远了还能听见龙老爷大声吆喝仆人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

龙千言想好了,见到那个小鬼子,就跳到他头上,用牙齿直接把他的耳朵扯下来,鲜血淋漓地扔到地上,踩在脚底。浑身上下只有脚还有感觉,踩着地,龙千言觉得就像是踩在棉花上,柔软无力,身体像柳条随风摆动。他脑子里只剩下跑,往小鬼子那里跑。正跑着,一个黑影从龙千言脑袋上飞过去。龙千言抖了个激灵,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掌握了这副身躯。定睛观瞧,七尺长的汉子趴在地上,全无生机。

松鹤楼旁,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两米多高的擂台上,两个日本武士耀武扬威地站着,不住往台底下扔石头,像是在赶羊一般。每当有人躲闪,武士都会乐得哈哈大笑。擂台正后方摆着张条案,条案后端坐的日本浪人正在自斟自饮,将注意力完全放在茶水上,吵闹的擂台仿佛跟自己没有一点儿关系。就在此时,几个日本兵押着个青年上了擂台。青年右臂被人齐齐砍断,鲜血直流。他面色惨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喊出来,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脑袋滴在擂台上,摔得粉碎。为首的日本士兵在两个日本武士耳边嘀咕一句,转身下台。武士分出一人,一脚踏到青年断臂上,阴笑着:"你们中国人不敢正面迎战,想用枪暗杀我们,这种卑劣的行径在我们日本是被瞧不起的。真正的武士是要面对面拼杀的。你,连狗都不如。"一脚踢出,正中青年心脏,当场毙命。

龙千言直愣愣地望着台上,就那么看着毫无声息的断臂青年,感觉自己跟他越来越近。青年的脑袋被无限拉近、放大,占据了龙千言整个瞳孔,血液横飞的画面充斥在他的脑袋里,蓦然,血液开始跳动。望着日本武士,龙千言看见的除了他浑身的健壮,还有他的眼睛。龙千言看见他的眼睛渐渐变成通红,红的骇人,可以映出自己的影子。他记起父亲说过:"吃人的狗,不但肥壮,眼睛也是鲜血的颜色。"鲜血的红色开始明亮,如同火焰,在龙千言的脑袋里燃烧,烧掉他身上的杂质,让他浑身越来越轻,腰杆越来越挺。他一步一步走向擂台,感觉不到大地的坚硬,仿佛马上就能飞起来,飞上擂台,抓住那个日本武士,将他带到天上,扔回那个小小的海岛,摔得稀碎。龙千言冲上前说:"你们只会欺负受伤的人,有真本事的你们还真不敢出手。你们这种行为,在中国,连猪狗都不如!有真本事的都在下面,有种你下来!中国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把你淹死!"

日本武士迈步上前就想结果了这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人,突然眼前一花,擂台上冒出一个黑衣蒙面人。青天白日,眼前这人偏偏穿着一身黑衣,甚是扎眼。黑衣人将身一晃,两个日本武士没反应过来就被扔到擂台下。龙千言看清楚来人,不由得心头狂喜。这不正是当时自己看见的杀掉日本浪人的那个黑衣人吗?来人正是高亚男。原本在条案后端坐的日本浪人见到高亚男,双眼陡然一亮,闪出兴奋的光芒。他一脚踢开条案,提刀在手,踏上擂台。浪人上下打量高亚男许久,脸上终于露出笑意。浪人说:"我等的人终于到了。"两个身影缠斗在一起。剑气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打斗陡然停止,双方后跃至擂台边缘,高亚男左臂开了道口子,鲜血直流。这场争斗,高亚男明显处于下风。两人你来我往又斗了几个回合,高亚男渐渐有些不支。龙千言顿时急了,只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不能上前助恩人一臂之力。他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好像在台上的不是高亚男,而是他龙千言。龙千言看着形势危急的高亚男,突然从心底涌出一个念头:要是马三炮在就好了,他鬼点子多,说不定能想出什么主意来。

正在拼命挖洞的马三炮不由得打了个喷嚏。他摇摇头,尽量让自己精神集中。地道里氧气稀薄,马三炮脑袋已经有些晕晕沉沉。对这种死亡的压迫感居然已经有些习以为常。这些天的经历,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不知不觉中,马三炮那总是弯着的腰杆,已经渐渐挺直,越来越有劲。挖着挖着,马三炮感觉自己碰到了一个硬东西。那是一根木头柱子,赶紧扒拉了几下,一丝光亮照射进地道。马三炮感觉到,自己就是困在土里的蝉的幼虫,正在一步一步往上钻,钻出这黑暗的土地。光亮照射到他的脸上,虽然只有一丝,可在马三炮眼中,无异于重生。马三炮从未如此希望自己看到太阳光,瞳孔紧缩,迸发出惊人的力量,一头扑在光亮的地方。马三炮说:"挖!"

光芒越来越亮,照得地道如白昼,只听得"轰隆"一声,柱子沉到地下,露出了三人。他们挖到的,正是擂台的柱子。马三炮闻到了清新的空气,觉得瞬间世界上所有的光都砸在自己身上,暖洋洋的好不惬意。他活动着肩膀,伸手往眼睛上扒拉。眼睛上糊住一层东西,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泥土还是泪水。在朦胧的眼睛里,他看到正对面有个人影也在探头打量着自己。对方手里明晃晃的长刀让马三炮瞬间清醒过来,日式的发髻表明了他的身份。长刀一扬,冲着马三炮的脑袋砍过来。这时一只手搭在马三炮的肩膀上,略一用力,整个人从他头上越过,与他交换了个位置,等他回过神来,蒙面人已经和日本浪人斗在一起。

高亚男终究不是浪人对手,几个回合便已经险象环生。乱中生智,马三炮一脚踢出,鞋子似流星一般正中浪人脸上:高亚男也趁机刺中浪人小腹,跃开数丈。浪人半跪在地上,马三炮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脚踏到浪人脸上。马三炮努力地让自己全身的力气集中到拳头上,对着浪人一下一下砸着。他满脑子都是对日本人的仇恨,通红的眼睛让他什么也看不见,冲上脑袋的血液已经在沸腾。整个擂台附近乱作一团,人们作鸟兽散。两队日本宪兵端着枪往擂台冲,却被混乱的人群挤得动弹不得。龙千言这时也冲上擂台,跑到高亚男旁边,刚要开口说话,就莫名其妙地被高亚男拉着挤进人群。杠头,幺九好不容易才把马三炮拉住,生拉硬拽将他拽走。马三炮说:"我鞋!"

杠头捡起鞋,快步跟上:"一只破鞋你还要它干啥?"龙千言从来没有跑过这么远的路,剧烈的呼吸把肺都快挤爆。龙千言认为如果不是自己紧紧闭上嘴的话,心脏随时可以夺路而出。龙千言说:"恩人,恩人,我实在跑不动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女人似的!咦?怎么是你?"高亚男这才意识到自己抓错了人。她松开龙千言,上下打量他一番,摇摇头,迈步往前走。龙千言赶紧单膝跪地:"是我啊,恩人,谢谢你又救了我 一次!你真是花木兰、穆桂英转世的大英雄啊!大恩不言谢,请受我龙千言一拜!"高亚男皱皱眉头:"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耍花腔。日本人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你赶紧回家吧。"“恩人,我什么都不会,你把功夫传授给我,我可以跟着你,一起打鬼子,收我为徒怎么样。”龙千言说着作了个单脚站立,大鹏展翅的姿势,却高亚男一推即倒。高亚男见此不想再与他多纠缠,飞身上了院墙,消失得无影无踪。龙千言急得抓耳挠腮,想大叫又生怕旁人听了去:"哎,恩人,你怎么说不管就不管我了,好歹咱们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一边说一边努力的想翻过墙,却屡次失败。“龙千言,首先,咋俩没有那么深的交情,还有,听说你爹已经答应做治安联保会长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龙家商和青龙会就是两条到上的人”高亚男在墙的另一头冷冷的说到。你误会了,我告诉你,我爹是为了保我才去当的那什么破会长,我刚才为什么去那个比武大会,我就是要去跟北原把这件事!我们龙家誓死也不会做卖国求荣的事,当汉奸走狗的!我跟日本人是不共戴天!"等了半晌,墙那头没有丝毫动静,龙千言试探着:"恩人,你不是走了吧?"墙根响了一声,漏出半拉狗洞。顺着狗洞递出一句话:"从这里进来吧。"

龙千言好不容易从狗洞里钻了出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活像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土拨鼠。他冲着高亚男一拱手,笑嘻嘻地说:"我一猜就知道你在这等我呢,原来你就是青龙会的大当家高亚男,久闻大名"高亚男已经摘下了面罩,瞥了眼这个满身泥土还能贫嘴的家伙:"少来这套。想留下就留下吧,正好我答应了某个人要把你带回来。跟我走!"说完,高亚男大步流星地走在前头。龙千言屁颠屁颠地跟上,心里又惊又喜又疑惑。能在高大当家面前说上话的人可不多见,难道是自家老爹?不对啊,要是他老人家所为,他也不会去当那个什么狗屁联保会长。

正当龙千言绞尽脑汁地猜测时,高亚男的脚步停在了一间房门前。她推开门走了进去,让龙千言留在门外等候,本想透过门缝窥探真相,不想高亚男只将门开了一个身位的大小,她站在门口,将里面遮挡的严严实实,啥也看不见。龙千言只能选择竖起耳朵偷听。"高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没受伤吧?一切顺利吗?"屋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听起来既欣喜又担忧。龙千言挠了挠头,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放心,我没事。那个日本人也被干掉了。"高亚男耐心地回答着对方的问题。龙千言听得一阵牙酸,这还是刚才那个高大当家吗?越发好奇起屋里人的身份来。两个人关系应当十分不错,毕竟不管是从高亚男连去对战日本人这种隐秘的事都和她说了,而且高亚男对此人太多称得上友好。龙高两家也算是世交,关系算得上密切,自己也没听说过高大当家有什么知己好友啊?

正当龙千言胡思乱想,天马行空之际"对了,你看我给你把谁带回来了?"只听里面的高亚男话锋一转,侧身让出了门口。

"龙少爷!"

一声尖叫,龙千言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胳膊就被人猛地拽住了。他定睛一看,发现万山红已经俏生生地站在了自己面前,眼眶里噙着泪水。"龙少爷!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这么脏兮兮的?还有你这脸,让人踩了?"万山红上下打量着龙千言,心疼得不得了。龙千言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觉得声音耳熟!他惊讶地问道:"小红姑娘,你怎么会在青龙会?还和高大当家熟识?"万山红望着龙千言一脸呆萌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这事儿说来话长了。" 随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冷落了高亚男,连忙转身道:"高大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这几天你都跟我说了多少个谢谢了?你没说腻,我可都要听腻了"高亚男打趣道。万山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蛋儿红扑扑的。高亚男见状,轻笑一声:"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一会儿我会让人送身干净衣服过来,免得他这副模样吓到别人。"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留下龙千言和万山红面面相觑。

万山红拉着还有些晕乎的龙千言进了屋,甫一落座,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地倾倒起这几日惊心动魄的经历来。她语调急促,眉飞色舞,讲到紧张处,手指还会无意识地绞紧衣襟。龙千言听得是一愣一愣的,时不时插上几句:”哇,小红姑娘,你这经历比话本还精彩啊!!便是书中侠客怕也未必能有你这般胆识与机敏!””还有,”他神色一肃,坐正了身体,语气带着十二分的真诚与感激,”你我不过萍水相逢数面之缘,你竟肯为我涉此大险,龙某,实在感激不尽,这份厚恩,铭刻肺腑。”万山红听他如此郑重,脸蛋微微泛红,连忙摆手:“龙少爷,您快别这么说!您是我实打实的救命恩人!”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您有难了,我要是眼睁睁看着还袖手旁观,那还算个人吗?”

龙千言看着她因激动而亮晶晶的双眼,那里面闪烁着毋庸置疑的赤诚和一种让他心头一沉的热切。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姑娘的用心,已经远远超出了报恩的范畴,那悄然滋长的少女情愫,纯粹而炽热,像初春的原野,生机勃勃又带着烫人的温度。他不忍心,也不愿让她沉迷在这注定无果的幻梦里。龙千言轻轻吸了口气,端起桌上微凉的茶盏,目光垂落在盏沿,语气刻意放缓,带上了几分疏离的温和:“小红姑娘,你我之间,也算清了。我救你一回,你还我一次,咱们两不相欠,一笔勾销,干干净净的。”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坚决地迎上她,“从今往后,不必再背负‘救命之恩’的包袱。至于为我涉嫌之事……”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不可再有了! ”他的话语清晰、平稳,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斩断之意。他想的是快刀斩乱麻,在她情根尚未深种时划清界限,让她看清现实。一片真心的姑娘,值得一份同样真挚的回应,而不是一场注定辜负的虚妄。拖泥带水、模棱两可,那不是保护,反而是最深的伤害。

万山红脸上的红晕如潮水般褪去,瞬间转作了细微的苍白。她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噎住了,刚刚还生机勃勃的神情凝固了。眼睫快速地眨了几下,她倏地低下头去,不再看龙千言那双写满“拒绝”的眼睛。长久的沉默弥漫开来,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风声。她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抠着衣襟上一处隐秘的绣花纹路。

半晌,她才猛地抬起头,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有些生硬的笑容,眼神飘忽着望向桌上的茶壶,仿佛刚才那番剖心置腹的谈话从未发生过。“哎呀!瞧我,光顾着说话了,这茶都凉透了!”她的声音陡然恢复了之前的活泛,甚至带上了一点夸张的轻快,“我去给你问问有没有热水,重新给你沏一杯。龙少爷,你歇着啊!”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只受惊的小鹿般站起身来,脚步有些慌乱地快步走向门口,身影很快消失。

万山红走后没过多久,青龙会的人就送来了一套干净衣服,尺码刚好合身。龙千言换上新衣服,顿时感觉自己的精气神又回来了,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畅快。浑身畅快的龙千言在青龙会满处瞎溜达,左瞅瞅右看看,觉得很是新鲜。正溜达着,突然被一道亮光晃了下眼睛。龙千言定睛观瞧,十几柄钢刀在手的汉子压低了身子,神色紧张地注视着一个小院。院里传来的正是匆忙离开的高亚男的声音:"乔长老,这青龙会的事情就是我分内的事情,您言重了"龙千言脑子一转就明白出事了。这摆明是有人要对高亚男不利。赶紧将自己躲在墙角,暗暗观察着院内的一举一动。突然一只手从身后抓住了他,吓了龙千言一大跳,扭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是万山红依然不变的笑脸。万山红说:"龙少爷,你躲在干吗呢?我茶都泡好了"龙千言长出一口气,赶紧将手指放在嘴唇前,让她先别说话,并将她拉到一边嘀咕了一阵。万山红扭头走了,龙千言整整衣衫,故作镇定地迈步往高亚男的房间闯,高声吆喝:"高大当家的,高大当家的!"高亚男应了一声,龙千言顺着声音进到了房间里。龙千言说:"高大当家的,原来你在这里啊,我还到处找你呢。"端坐在下首的胖老人双眼瞪得滚圆:"什么人?敢擅闯我青龙会!"高亚男伸手一拦:"乔长老,这是商会龙家少爷龙千言,也算是我的朋友。既然来了,就请人座吧。"

龙千言答应一声,一屁股坐到高亚男和乔长老中间,夹起筷子胡吃海塞。眼睛紧盯着高亚男,冲她眨巴眼,希望她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可高亚男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双目微闭,端着筷子暗自盘算着什么。乔长老从鼻子里哼出口气:"大当家,虽然有外人在,但我也不避讳了。我跟其他的长老私下商议过,我们都一致认为你现在的做法对青龙会没好处,请你主动辞去帮主之位!"乔长老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意,这丫头退位,帮主之位按资历非自己莫属,到时候出去,江湖上都喝号,称一声"乔帮主",好不威风!

高亚男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言语之中也是针锋相对,全无刚才风平浪静的样子:"乔长老,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青龙会也有自己的规矩。要换帮主可得是青龙会四大长老商议决断,您老恐怕说了不算!"乔长老猛地将杯子扔到地上,摔个粉碎,十几个手持钢刀的汉子应声而入,雁别翅排开,堵住高亚男去路。乔长老说:"将死之人,还敢嘴硬!动手!"高亚男一脚踢翻桌子,跟众刀手战在一处。龙千言看着喊打喊杀的众人,腿肚子开始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他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刚出虎穴,又一个猛子扎到龙潭里面。龙千言站在战团外围,生怕自己被波及。转眼看见战团中央的高亚男凭着一双肉掌与持刀汉子拼斗,散发出凌厉的气息。龙千言努力让自己的颤抖幅度小一些,捡起地上一把钢刀,扔给高亚男。高亚男接过刀,如虎添翼,一帮人由屋内打到屋外。万山红抱着杆长枪也赶到了。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枪扔给龙千言,自己扭头往大门跑,赶着开门好放龙千言和高亚男出去。龙千言把枪抱在怀里,捣鼓了半天也搞不清楚怎么开枪。一个刀手扑过来,跟龙千言抢夺长枪。

乔长老躲在一旁,抻出怀里短枪,瞄准不断打斗的高亚男。"乔长老,手下留情!"又有一队青龙会帮众涌入院子,为首的正是卢占江。话音刚落,乔长老前胸就开出朵血花,仰面倒地。手足无措的龙千言抱着正在冒青烟的长枪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还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的人,转瞬间就死在面前,还是自己用枪打死的。龙千言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高亚男见乔长老气绝当场,飞身跳起,在匾上取下一个锦囊,深深地看了卢占江一眼,拉起呆若木鸡的龙千言奔出院子。远处传来高亚男的声音:"卢占江,守好青龙会。你记着,青龙会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沦为汉奸!"忠心乔四的青龙会帮众仍旧高声叫骂着追逐二人,看来不抓住他们誓不罢休。路上,龙千言总算是反应过来,他冲着高亚男、万山红说:"你们快走!我来引开他们!"高亚男不同意,说:"不用……"话音未落,龙千言就打断她:"别说了,你救过我两次,也该我报答报答你了。赶紧走!"说着,龙千言快步往前跑去,将自己暴露在青龙会帮众的视线范围之内,耳边传来万山红大声叮嘱:"龙少爷,你要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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