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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在我们心里飘下一场雪,但你却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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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安静的攥着手中的筷子,那道视线被平静的收回,无声的隐匿于阴影中。
喂完饭,贺峻霖回到座位上正打算吃饭,就瞥见一旁的滕子京站起身将吃完的碗筷拿在手里,一副正打算去洗碗的样子。
滕子京我吃饱了。
滕子京实在觉得这氛围有些过于沉默了,弄得她很不自在。于是便想赶快离开。
滕母看到这一动作,正夹着菜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连一直一言不发的滕父也抬头看向她,
只有贺峻霖在旁边紧了紧手中捏着筷子的力道,有些担心的看向她。
除了失去劳动力的滕父以外,滕家的每个人都会默认自己的职责,为这个家贡献自己的一份力。而滕家的家务向来都是由女人来做,较重的体力活则几乎都落在了贺峻霖的肩上。
可由于滕母不仅要维持家中生计,还要供两个孩子上学,平时家中杂七杂八的小事也就都是滕子京在做。
但此刻滕子京的行为在毫不知情的滕父母看来就显得格外反常。
关键时刻,气氛变得竟然有些诡异了起来,大家都沉默着,似乎在等着谁先开口。
贺峻霖再等等吧,待会儿哥还有事要给你讲。
听到贺峻霖的话,滕子京听话的又坐了回来。也自然发现了滕父母表情的不对劲。
虽然心中有着大大的疑惑,但在看到贺峻霖安抚的眼神后,她也只得先等一等。
等大家都吃完后,滕母便推着滕父去房里了。
这时贺峻霖也开始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滕子京看着,也帮起忙来将东西全部放到了洗碗用的盆里。
随着水龙头里的水缓缓流下,滕子京看了一眼认真洗碗的贺峻霖后,便试探的开口问道,
滕子京哥,
贺峻霖嗯。
贺峻霖缓缓眨了两下眼睛,长而密的睫毛扑扇着,为他添上了一份圣洁的感觉。
滕子京刚刚。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实在不明所以,只是身体下意识的打算那样做。
贺峻霖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想,如果滕子京没有生在这样一个地方,那么也许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对与错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滕子京。神情不明不暗。
贺峻霖没有。
贺峻霖你没有做错什么。
他说的平淡。不希望滕子京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会多想。
他知道,他的妹妹一直是一个很敏感细腻的人。
贺峻霖哥走后,爸妈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滕子京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房门,开始回想起来。
滕子京妈问过我头还疼不疼,后来就是让我去楼下喂鸡,
滕子京至于爸的话,他好像什么都没说。
滕子京声音平静,只是在认真回想着贺峻霖走后发生的一切。
贺峻霖将洗好的碗摞在一旁,随后将视线定格在滕子京身上,晦暗不明的眼底隐隐透着些淡淡的心疼和迷茫。
滕子京再也不会因为父亲的冷漠和偏心而难过,
她毫不在意的神色,让贺峻霖不知道到底是该庆幸,还是该心疼。
滕子京在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很努力的做一个听话的乖孩子,
因为他的到来,家中只能供给一个人读书。
滕父母并没有选择这个生养了6年的孩子,任凭滕子京怎么哭闹,可好像怎么都触动不了早已铁石心肠的父母。
贺峻霖无法接受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害的一个女孩失去光明的未来。于是只能不断强调着,
如果滕子京不读书了,那么他也不读了。
他明白,在他看到的这个小山村里,读书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他们终于妥协了,可家里的负担也更重了。
滕子京开始做着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活,
下田,上山采药,有时候还要去捡纸壳废品去卖钱……
她变得更加讨厌那个总是冷漠偏心的父亲。
但她根本就不能改变什么。
于是每次给滕父喂饭,她总会借此来表现出内心的不满。总是将饭喂到滕父鼻子上,也不等他咽下,就用着小怨妇一样的眼神,一口不停的继续喂饭。
同时,
贺峻霖也将她这些行为放在眼底。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复杂的感觉。失落,但更多的是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