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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嫌恶,随手将那笛子抛给文潇。
文潇下意识接住。
白泽令入手,那股熟悉的,属于她自身灵性的微弱共鸣仍在,却被一层阴冷的力量包裹着,让她极不舒服。
她抬头,望向擂台方向。
各派人士议论纷纷,看向文潇这边的目光充满了惊疑,恐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荒唐的期冀?
他们亲眼看见这女子身边接连出现三位形貌出众,力量莫测的男子,且皆非常人。
他们制住了入魔的萧开雁,驱散了那诡异的雾气,如今这雾气还化为人形护在她身前。
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有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群众】:那位姑娘……似乎能御妖?
【群众】:岂止是御妖,没见那几位都听她的么?
【群众】:萧开雁那等邪功都被她破了……
【群众】:如今这武林,群龙无首,李沉舟终究是权力帮之主,若论公正无私……
话语声虽低,却断断续续飘入文潇耳中。
她眉头微蹙,心知不妙。
这些江湖人,怕是动了些不着边际的念头。
她看向萧秋水。
他正望着她,眼神复杂,有关切,有疑惑,也有欲言又止。
四目相对,文潇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萧秋水一怔,随即恍然。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个风口浪尖,她不能沾,也不想沾。
这所谓的“武林第一”或“盟主”之位,应该由他来接,也应该由他这个“局内人”来稳住局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上前几步,朗声道:
萧秋水诸位!
声音以内力送出,压下场中嘈杂。
萧秋水今日之事,变故迭生。
离仑萧某二哥误入歧途,修炼邪功,勾结妖物,乃我萧家家门不幸,亦令武林蒙羞。
萧秋水幸得文姑娘及其友人出手制止,未酿成大祸。
萧秋水此恩此情,萧某与萧家铭记于心。
他转向文潇,拱手深深一礼。
萧秋水文姑娘,大恩不言谢。
萧秋水只是家兄之事,尚有诸多疑点,萧某斗胆,请姑娘允我将他带回,仔细查问。
萧秋水萧家必会给武林同道一个交代。
文潇看着他,知道他在为自己解围,也为接手后续局面铺路。
她点了点头,低声道:
文潇萧公子请便。
文潇此间事了,我便告辞。
她说着,将手中被污染的白泽令收起,看了一眼仍护在自己身前的卓翼宸,又看向朱厌与离仑。
文潇我们走吧。
朱厌挑眉。
朱厌这就走了?
朱厌热闹还没看完呢。
话虽如此,他却已懒洋洋地转身。
离仑更是干脆,黑袍微动,已先行朝山下掠去。
卓翼宸似乎只听文潇的话,见她转身,便默默跟上,依旧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出手护卫的距离。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飘然离去,留下满场哗然与揣测。
…
山脚下,一处僻静山谷。
文潇寻了块青石坐下,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白泽令。
污浊的气息缠绕不去,让她心头沉甸甸的。
这是她身为白泽神女时的法器,如今却变成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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