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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功劳。
叶鼎之侧过头,看向房门方向。
方才那些对话,那些触碰,此刻清晰回响在耳边。
未婚夫。
她提起这三个字时,没有厌恶,没有恼怒,只有一点玩味的调侃,和很淡的怀念。
是不是意味着……她其实没生气?
还是说,她只当那是他为了脱身编的拙劣借口,根本没往心里去?
叶鼎之闭了闭眼。
不管怎样,他找到她了。
时隔十余年,跨越生死流亡,他终于又见到了记忆里那个明亮温暖的小丫头。
虽然她已是高高在上的镇国公主。
但他此行的目的,从未变过。
为叶家洗刷冤屈,以及……
找到她,护着她。
即便她或许早就不需要他护了。
思绪渐沉,倦意再次袭来。
他重新合上眼,任由意识沉入黑暗。
只是这一次,梦里不再有灼痛与混乱。
只有那双清澈含笑的眼,和一句软糯的——
“这人长得这般好看,捏捏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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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
萧若瑾负手立在厅中,一身靛青锦袍,,腰间佩玉温润。
他面容俊雅,眉眼间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只是此刻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他比萧若风早到一刻。
听闻萧亦雪遇刺的消息时,他正在书房看折子。
有那么一瞬,心头猛地一紧,像被什么攥住了。
随即涌上的是复杂的情绪——庆幸她没死,遗憾她没死,又隐约觉得这是个机会。
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接近她,示好于她的机会。
所以他立刻放下一切,赶了过来。
此刻站在厅中,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儒雅的模样,心底却盘算着该如何说话,该如何行事,才能既显得关切体贴,又不至于太过殷勤惹她生疑。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萧亦雪已换了身浅杏色常服,外罩月白长衫,长发松松挽起,斜插一支素玉簪。
肩头处衣料稍厚,隐约能看出包扎的痕迹,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眸清亮,步履也稳。
她走进厅中,朝萧若瑾福了一礼。
萧亦雪三哥。
萧若瑾快步上前,虚扶她手臂,目光在她肩头停留一瞬,眉头微蹙。
萧若瑾伤得可重?
声音里是真切的担忧——至少听起来是。
萧亦雪直起身,语气轻松。
萧亦雪皮外伤,不碍事。
萧若瑾看着她,眼神沉静。
萧若瑾我听说暗河的人潜入了公主府,还与你交了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责备。
萧若瑾雪儿,你太不小心了。
萧若瑾暗河行事向来隐秘狠辣,你怎可独自应对?
这话说得关切,却又隐隐带着兄长式的管教意味。
萧亦雪抬眸看他,笑了笑。
萧亦雪事发突然,来不及叫人嘛。
她走到桌边坐下,示意萧若瑾也坐。
萧若瑾父皇那边也已得知消息,很是震怒,已命人彻查。
萧若瑾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些许。
萧若瑾能在天启城内调动暗河,且选在学堂大考这当日动手,背后之人,绝非寻常。
萧亦雪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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