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的这番话不带任何感情，看着摩严的目光就像是人类在看蝼蚁蝇蚋。
若不是被这些小玩意弄的烦了，谁又会真的与它们一般计较？
南知就是如此。
在南知这样的目光下，摩严只觉得冷意自心底漫出，逐渐将他整个人冰封起来。
但即便如此，摩严也不打算就这样回去。
如今他身为长留的三尊之一，他不相信南知会选择和长留做对。
即便她是神，那子画也不会逊色半分。
清脆的铃音响动，摩严却怎么都找不到这铃音到底是出自何方。
“你不是神，是妖物！”
摩严斩钉截铁，真正的神，怎么可能是如她一样的？
妖艳，诡异。
“呵。”
南知冷笑一声，她原本的确不打算对摩严做些太过分的事，但......说她是妖？
天生地养的神，将其类比为妖。
何其荒谬。
铃音，更清晰了。
在摩严的感知中，那铃音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响起。
像是厉鬼索命的前奏。
森冷漠然。
摩严自认不是个好人，但在这样的威慑下，还是不由得生出了恐惧。
恐惧......
这种感觉他已经许久未曾有过了。
自从他修炼有成，便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情感。
但......
“既然对自己没有清醒的认知，那就去地狱里......反省对神明的不敬吧。”
南知话落，一锤定音。
她不会给摩严反驳或是废话的机会，毕竟......蝼蚁的呻吟，谁又会愿意倾听呢？
摩严没能说什么，就直接被黑色的魂灵拖进了地狱。
只不过......这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地狱，而是属于......南知所在的那个世界的......地狱。
高位面的地狱，无论是刑罚还是其他，都和现在南知所在的这个世界相去甚远。
但对于摩严而言，这辈子......应该也没有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机会了。
长留。
宗门内存放的属于摩严的验生石倏然碎裂。
代表着这个人已经陨落。
白子画站在那块碎掉的验生石前，有些不忍的闭了闭眼眸。
师兄......你为何如此......
摩严去找南知的这件事，他并不知晓。
若是他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阻止他。
但......如今木已成舟.......
不，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白子画抱着心头的那一抹希望，急匆匆的赶去了莲花村。
笙箫默早就在摩严走的时候就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只是......他真的没想到，师兄他，竟然真的会那么冲动的去挑衅南知。
那是神啊......
是他们修仙之人都想成为，但与她之间，却仍然有着天堑之别......
不过，听到白子画也出去了之后，他便也跟了上去。
他已经没了一个师兄了，他不想再失去第二个。
更何况......子画他......代表的......还是长留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