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暮面对着林琳，背对着桥的另一面，她还以为来车了，便往边上走了几步。
见林琳突然间好像被吓住，齐暮赶紧回头，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
“有人跳河了！”
！！！
齐暮拔腿往桥面跑去，扶着栏杆往下望。
还真有个人！
“去喊人！”齐暮冷静的指挥林琳。
发了懵的林琳猛然清醒，拔腿往基地跑。
齐暮手里捏着传呼机，打给医院着。
“基地桥上有人跳河了，需要来一个急救医生。跳河的是一个老人，看模样六七十了。快、尽快！！”
说时候齐暮是会游泳的，她却没有跳下去救人。
人在求生之时爆发出的绝对的惊人力量，她没有绝对的把握将人救上来，也没有信心自己不会出事。
君子不救的道理，她从小被灌输到大。
当紧急跑来的大叔跳下去之后，齐暮才松下了口气。
水中不停挣扎而扬起的水花渐渐小了，陆续又有几个人跳了下去。
老人被连拖带拽的拉上了岸，紧急等待在岸边的医生及时展开了救援。
林琳满头是汗的跑了回来，紧紧拽住了齐暮的胳膊。
她声音有些颤抖，“那是罗奶奶，前段时间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怎么就..”
见到生与死之间的挣扎，那种从心中内击中，而带来的震撼，久久无法平静。
胸口就像被埋进土里，久久无法呼吸。
她是被刘叔接走的，这里这么多大人，也确实没有她能做的事情了，齐暮探头看了一眼躺在石桥岸边处，被不停做着心肺复苏的老人。
与满脸泪痕焦急而来的老人家人擦肩而过，喧闹声隔绝于她的耳朵之外。
死，生，一念之间。
齐暮呆呆愣愣，什么时候到了家都不知晓，意识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吓到了？”奶奶端着杯热茶迎了上来，安抚着她。
齐暮这才猛然惊醒，呼吸有些沉重，“奶奶，我...”
“你已经努力去争取给她活命的机会了，做到很好。其他事情看天意。”奶奶将茶递给她，让她喝一口安安神。
接着道：“真正的恶人，最应该受良心的谴责。囡囡你无需恼恨自己，也无需愧疚，你已经做了你所能做的所有。”
齐暮捧着那热茶，小口小口的喝着。
“不要因没有办成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愧疚，被这些事情裹挟才是真正的失败。”
爷爷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看见她被吓到的模样，叹气道：“你今天没有跳下去救人已经是成长了。合理估算自己的能力，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尽全力去做事。”
齐暮抿着唇重重的点了点头。
“让你许阿姨炖些安神滋补的汤，好好睡一觉。”
经历过文革、灾荒的老一辈们，什么大是大非没有见过。
听说最后罗奶奶还是去世了，八十岁了，跳下去拉上来之后抢救了几个小时，最后还是咽了气。
因为这件事，齐暮沉寂了好几日。
帮工徐阿姨隔着门时不时看了她好几次，见她偶尔弹弹琴看看书，和从前没两样，却好像又不一样了。
或许是曲子中藏着一种淡淡的忧伤。
————迎风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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