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陪了燕迟吃了些，才歇下。
至于他说的那位出自药王谷的秦菀，顾钰思绪飘远。
十几岁时她也曾去过药王谷，似乎是得了病，一时之间忘记了什么病了，只记得待了很久。
中间记忆模糊了，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琦云将京城和各州传来的消息递给她。
“雍州那边的粮不能断。”顾钰将纸点燃，看它慢慢燃尽。
“是，属下去安排。”
“衣料、首饰、粮庄、茶叶、船运、书馆、酒楼戏庄、笔墨纸砚、胭脂水粉。”
听她这么说，琦云笑道：“每一行都有咱们的生意。”
“我总觉太顺。”顾钰看着桌子上那封来京城的信件，“让我心慌。”
“主子，顾一近日便能从雍州回来，不若将他调来。”
顾钰摇头，“顾五在这便足够了。”
琦云将笔墨摆在书案之上，收拾好一切才出去。
燕迟在亦庄发生之事，不久也传至了她的耳中。
这位药王谷的秦九娘子亲自剖验了尸身，查明了死者的死因帮知府找到了真凶。
“主子，你说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竟然敢碰尸体。她还是侯府之女，就不怕被人嫌她。”
顾钰抬眸望了琦云一眼，“此话莫要再说，查案验凶本就令人尊敬。”
“秦娘子牺牲自己的名声，为亡者求一公道，证含冤者清白，是无私之举。”
琦云撇了撇嘴，“秦府那群人都在私底下议论九娘子。”
“这般让人敬重之人，不该如此。”
琦云瞬间笑道：“那奴遇见，定好好罚他们。”
顾钰点了点头。
夜间，燕迟让白枫将沈毅所有书册都找来。
白枫求向了琦云。
琦云看向了顾钰，“去吧，从书局调。”
“是。”
晚间，换了一身衣袍的燕迟走了进来。
顾钰抬眸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作画。
“你还挺有闲情。”
这话里多少夹杂了私人情绪。
“总不好陪世子殿下去义庄抛尸。”顾钰淡淡道。
察觉他靠近，顾钰冷声：“离我远些。”
燕迟瞬间愣了，低头看了眼衣服，他来见她时，特地沐浴换了衣熏了香。
“难闻？”燕迟不确定道。
顾钰蹙眉冷眸。
燕迟气怒，拦住她的腰将她拽进怀中，呼吸打在她脖颈之处，暧昧温热。
“不是厌恶嘛？那就脱敏。你是厌恶我，还是...”
呕——
顾钰猛然推开他，在他愣神之际，快步扶着痰盂，好似将胃都要吐出。
“子归！”燕迟慌乱，忙过来扶她。
顾钰烦他，推了他的胳膊。
听见屋内动静，琦云快步入了房。
“主人。”
琦云快步从内屋拿出了个小匣子，倒了一粒药喂给顾钰。
这才慢慢缓解了胃中难受。
“出去。”
顾钰心情很差，不见见他。
燕迟顿了下，看着她惨白的脸，认真不作假的眼神，到底还是出去了。
立在门外许久，白枫见他脸色甚差没敢做声。
待琦云出来，燕迟才回了神。
琦云过来，见了礼，“不怪世子殿下，今晨起主人胃就难受，今日一天便没出去。您这一来，身上香气太重，吐出来反倒好些，总这般难受，倒让人心疼。”
燕迟垂眸，“我知道了。”
回了房，褪下了衣服。
白枫给他找了身新衣，看着布料发笑：“这应是先生给殿下置办的新衣。”
燕迟正换着里衣，闻言系着衣带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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