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酒足饭饱。
谢宣望着浮生,笑道:“姑娘与你身边这人着实不配。”
“你是月老?还帮人看姻缘?”这江湖中人,人人都要贬低昌河一下,浮生很不喜欢。
谢宣一愣,这年头知道他是剑仙,多少估计这他的实力,虽然他不靠实力压人,但江湖中人多少心里存了惧怕。
这姑娘眼中丝毫不惧。
“看来姑娘是很喜欢身边这个名声很不好的家伙了。”
“我倒不知道儒剑仙还是个村口多管闲事的大叔。”浮生冷言讽刺。
苏昌河支着脑袋,含笑注视着浮生。
谢宣一时被怼哑火,这姑娘火气这么旺?
“浮生,吃人嘴短,我们刚吃了人家做的饭。”苏昌河出声给谢宣找台阶下。
“剑仙下次还是不要当着我家浮生的面说我坏话了,我家浮生很护短。”苏昌河笑意荡漾,“尤其是护我。”
被他这么一说,怎么这么...羞耻!
白鹤淮僵硬的看向苏暮雨,苏暮雨朝她点头。
这就是浮生的杀伤力。
平日里,脾气好的不得了,一遇上昌河,嘴就和抹了毒一般。
浮生扬了假笑,“多谢先生款待,下次让我们苏家家主给你做一桌,答谢您这顿佳肴。”
谢宣一脸敬谢不敏:“倒也不必特地感谢。”
苏昌河知晓谢宣的担心所在,开口给他安心:“我们今夜就走,安心了?”
苏暮雨一愣:“今夜?”
苏昌河摇头叹气:“看来我的苏家主是爱上了钱塘城啊,或许是舍不得我们的白神医?这语气之中尽是绵绵不舍之情啊!”
“如此甚好。”谢宣点头,拉起书箱,“你身边总有一些与你不同道的人,偏偏聚在了你身边。”
“你和苏暮雨分明是两条路的人,却总同行,我不明白,后来想起一句诗又明白了。”
苏暮雨淡淡问道:“什么诗?”
“隔窗闻漫雪,咫尺若天涯。”谢宣背起书箱,“你们两人的咫尺与天涯,尽在一念之间。”
“你们两个我尚能想清楚。”谢宣视线停在浮生身上,“你与她怎么会同路?”
苏昌河不乐意了,“我们为何不能同路?”
“天与地,花与鱼,书与玉,水与树。你们分明是截然不同,且不该有交集的人。”谢宣眼中满是不解。
苏昌河冷哼一声,“哪里没有交集,天地合,花鸟虫鱼,书中自有颜如玉,树长在水边。都是交集,都有联系,我们为什么不能?”
“......”谢宣嘴角抽搐,“强词夺理。”
谢宣摇头,背着书匣离开了药府。
“鬼差开路,相见黄泉。”
三人站在一条河边,河水滚携着泥沙奔腾而下,真如传说中的黄泉一般。
而河的对岸,是一处巨大的山庄,山庄之前挂着一面旗帜,旗帜之上写了四个字——黄泉客栈。
“有人。”浮生双指作势,一道蕴含无穷剑意朝着空中袭击而去。
四道人影倏然坠落,摔在三人身前。
四人身材高大,一身紫衣长衣,身上披着黑色斗篷披风,拿着把斑驳的油纸伞。
看上去鬼里鬼气的。
“纸伞避阳,黄泉的鬼差,果然一身阴气啊。”苏昌河叉腰笑着,“看起来比我们暗河还渗人啊。”
“装神弄鬼。”浮生指尖微光一闪,四人身子倏然陷入泥中。
“他们并非要吓唬贵人,做鬼久了,难免染了习惯,贵人莫怪。”一个穿着红衣长衣,身上披着黑色斗篷披风的美艳女子撑船从岸的另一端而来。
苏昌河眼睛微眯,打量前方来人。
“主人派我们在此等候许久了,暗河大家长。”女子眉眼含笑。
“浮生。”苏昌河朝浮生摇头。
浮生收了威势,地上四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久闻大家长身边有一个堪比剑仙的人物,只是那人从不入世,很少有人知道她的消息。”女子含笑,朝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只怕这天下百晓的百晓堂,对姑娘的信息也知之甚少。”
————暗河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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