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神君,界下传来消息,离光夜昙已手刃厉王,称霸沉渊,听说她和离光青葵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找天界复仇。”
“怎么可能呢,炛兲将军,消息属实吗?炎方和英招的修为都不低,离光夜昙是如何做到的,莫非她恢复了花灵之力?”
“定是这样没错了,两位妖女攻入沉渊那日,所有沉渊将士不战而降,连大殿下乌玳都悖逆厉王,倒戈相助妖女。”
听到这个消息,不用说,天帝心中肯定是害怕的,离光青葵能吸食清气,若是她攻上天界,那自己岂不是必死无疑了吗?
不,他还不想死。
只要有琴在,便能轻松拿捏住离光夜昙,而离光青葵又是出了名的护短,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将夜昙一并带回天界,必要的时候还能用她和青葵谈判,这下好了,手里一张底牌都没有。
要想扭转局势,还得靠少典有琴,不得不说,这个儿子也就这么点利用价值了。
好在有琴已经失去记忆,唯他的命是从,他很清楚夜昙有多么在乎少典有琴,说她拿命相护都是轻的,所以让这人带兵去诛杀妖女才会更有胜算。
天帝收敛起小心思,走到少典有琴身边站定,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有琴,你也听到了,地脉紫芝花灵所化的妖女意图开启归墟,颠覆五界,若是让她们得逞,那你当初的努力就付之东流了。”
“都怪朕,一时心软放过青葵和夜昙,想不到竟是放虎归山,终究是为父太过仁慈,这才酿下大错。”
天帝一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模样,还有声音中的自责和愧疚,很难让人怀疑他是装出来骗取身边人的信任。
少典有琴是怀疑过自己所谓的不正常,但却没有去思考那些不正常的背后就是正常,他以为自己的所思所想所牵所念均是不应该的。
他守了归墟千年,也失去过一次生命,他绝不能让归墟再度被打开,为今之计,只有尽快除掉两个妖女,才能保归墟无虞。
“父帝心善,不了解妖女的反复无常,又岂能怪您,儿臣愿为父帝分忧,领军下界。”
“有琴啊,你虽有十重金身,但两个妖女不容小觑,千万小心。”
“为了父帝,为了苍生,即便再难儿臣何惧,儿臣这就召集天军下界,诛杀两个妖女。”
天后进来,刚好听到这句话,脑袋嗡的一下,看来祖师的药真是神奇,竟然真的让少典有琴完全忘记了离光夜昙,还不止这些,连说话的语气,做事的方式都起了变化,甚至比以前更冷酷残忍。
就算他再不喜欢离光夜昙,但想着她曾经也是他的天妃,总该有份怜香惜玉的念头吧?
但,听他的语气,好像一点也没有。
天后轻轻叹了口气,心中隐隐有酸楚之意,若是有一天,有琴能够记起夜昙,定会恨死自己。
只是那么一个活泼灵动的女子,有琴真的可以忘记吗?
“有琴,你方才说什么,你要去杀了谁?”
“儿臣主动请缨,诛杀东丘妖女离光夜昙和离光青葵。”
“不可”
“捍卫苍生乃是儿臣毕生之志,母神何故阻拦?”
“有琴,你听母神说……”
“待儿臣诛杀两个妖女之后,再听您教诲。”
“有琴,若你执意杀了昙儿,你会后悔的。”
少典有琴向天后行礼,转身离开蓬莱绛阙,身后还跟着大步追着他的炛兲。
天后心中有一股火气似乎要破壳而出,抬手就给了天帝两巴掌,她不是一个喜欢打人的神,但此刻,她根本无法左右自己的肢体,她需要宣泄。
“天帝,你好狠毒的心,你骗有琴喝下失忆药,又让他对挚爱之人刀剑相向,天下有你这样的父亲吗?”
“朕这是为了他好,他身为神君,维护五界的安宁是他的责任,夜昙与青葵是灭世花灵,有琴讨伐她们,有何不对?”
时至今日,这个男人还在为自己的虚伪和狠毒找借口,沾沾自喜地自我感动着。
她真的是受够了,从前她事事顺从,可换来的又是什么?不过是看他一次次伤害自己亏欠千年的长子罢了。
无论如何,今日她都要拿出决心来,不然她护不住昙儿,也护不住有琴。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从现在开始,她绝不会再退让一丝一毫。
“一直以来,我想做的并非是什么天后,而是有琴他们的母神,你九鼎至尊,位高权重,为何容不下这世间的真情,少典宵衣,从今以后,你我夫妻缘尽,我宁可回霞族,也不愿与你再待在这冰冷的天界。”
“你说什么?”
天帝愣了愣,不由得捏紧手中的拳头,不可否认,他是爱天后的,但在权位面前,他还是果断选择了权位。
“朕还有公务在身,天后要去何处,自便吧。”
天帝前脚离开,天后后脚便去找了飞池和她三个孩子,众人纷纷赶往沉渊,毕竟谁也不希望夜昙命丧少典有琴之手。
即便她现在也很心痛,只是没有时间给她悲伤了。
天后擦了擦眼泪,她要替有琴保护好夜昙。
有琴因为药性的缘故,忘记了他深爱的女子,倘若这次真的杀了夜昙,那他实在是太可怜了。
想到儿子身陨那日,夜昙哭的撕心裂肺,如果易地而处,儿子要如何面对是自己亲手杀了爱人的这一残酷事实,只怕会将他逼疯吧。
老天,你何时才能眷顾这对有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