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的假期你要不要回家？”薇娅坐到穆祉丞旁边的空位上，声音带着几分期待。
“要回的。”穆祉丞侧过头，语气温和。他早就习惯了薇娅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她能力出众，唯独总爱盯着自己，这点让他偶尔觉得不自在。
“啊，那好吧。”薇娅脸上掠过一丝遗憾，“我还以为你要是不回，就邀你一起出去玩儿呢。”
“以后有的是时间。”穆祉丞轻声安慰。
薇娅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她刚走，简安就端着水杯过来，绕到穆祉丞前桌的位置坐下，椅子腿在地面划出轻微的声响。
“既然你要回去，我们一起吧？”简安身体微微前倾，眼里闪着好奇，“我挺想去你们那边看看的，到时候你当导游怎么样？”
“当然可以。”穆祉丞挑了挑眉，故意逗他，“但得说好，我可不是什么大少爷，招待方面可能没那么周到。”
“我看起来很金贵吗？”简安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笑意反问。
“也没有。”穆祉丞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跟简安向来合得来，简安心思敏感却很懂边界感，从不多问不该问的事，这种相处模式让穆祉丞很舒服。他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交到朋友，这多半要归功于简安——他总像太阳一样热情，坚持不懈地找话题，就算穆祉丞是块陈年老冰，也早被这份热情感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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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这些表送到学生会那边。”张峻豪将一叠表格推到王橹杰面前。
“你让我过来，就是让我跑腿？”王橹杰接过表格，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这本来就是你该干的事。”张峻豪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烦躁。这会儿他忽然想念起了王璐瑶，虽然王璐瑶专横跋扈，却从不会像王橹杰这样“没大没小”。她守秩序、有原则，总能把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可王橹杰不一样，他从不在意别人的想法，不管什么场合、什么事，都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张峻豪没辙，王橹杰没犯任何错，只是不遵守那些无形的规则而已。如今维护规则的人已经走了，即便其他人还在遵守，面对不遵守的王橹杰，他也没能力去制止。
“送东西这种事，你自己也能做吧？”王橹杰说着，随手把表格扔回桌上，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橹杰，那你干什么？”张峻豪的声音沉了沉。
“会长，这你就不对了。”王橹杰靠在旁边的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峻豪，“我这段时间没少做事吧？联系场地、分配人手，有时候为了把事情做好，我还自掏腰包贴了不少钱。”他指了指桌上的表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所以我觉得，这些表面功夫，还是你来做比较合适。”
张峻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最终还是拿起表格起身出去了。他自始至终的目标，不过是挤入上层圈子。既然王璐瑶最终“帮”他坐上了会长的位置，他也没必要再折腾，安稳坐着就好。
王橹杰看着关上的门，缓步走到那张曾属于他姐姐、如今归张峻豪的椅子前，坐了下去。他仔细感受着，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不过当了这段时间的副会长，他倒慢慢理解了王璐瑶奉行的权力主义——那种被人簇拥的感觉，确实让人上瘾。
虽然之前的“游戏”已经结束，但其他人对他还是带着几分敬重。王橹杰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份敬重和对马嘉祺、张峻豪的不一样，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还总在琢磨着，该怎么“奖励”这些忠实的“追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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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会这个位置，确实挺不错的。”王橹杰靠在沙发上，对着手机轻声说。
“嗯。”电话那头的王璐瑶声音很淡，背景格外安静。
“我总在想，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他们会不会慢慢离开？”王橹杰手指轻轻摩挲着怀里的馒头，它如今长大了些，王橹杰定期带它去看医生、拿药，馒头也越来越黏他。
“那是当然。”王璐瑶的声音顿了顿，“他们愿意拥护你，是因为能从你这得到好处，你得拿出东西跟他们交换。”
“那我该怎么做？”王橹杰拍了拍总爱咬他袖口的馒头。
“他们想要的，不过是些实在的权力。”王璐瑶的声音依旧平静，“王橹杰，你可以发挥想象力帮他们实现，比如重启之前的游戏。不过现在不行，母亲刚上任，位置还没坐稳。等她站稳了，就没什么事是你我做不了的。”
“我知道了。那现在该怎么安抚他们？”
“你只需先给他们承诺，然后从现在开始收集他们的意见就行。”王璐瑶淡淡补充，“你只要展示出自己的能力，愿意跟随你的人，自然不会离开。”
“好，我知道了。”王橹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这是王璐瑶走后，他们第一次通话。他清楚自己变了，但已经不在乎了——有些东西，一旦享受过，就再也戒不掉了。
低头看着怀里温顺的小猫，王橹杰还是忍不住想起了穆祉丞。他对穆祉丞的喜欢，从来没变过。以前暗恋的，是记忆里那个像“英雄”一样的穆祉丞；现在喜欢的，是那个实实在在、做事小心谨慎的师兄穆祉丞。
他一开始就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不过是得到过穆祉丞一点点的温暖，就再也没办法回到当初那个默默暗恋的位置。越是见不到穆祉丞，越是收不到他的消息，王橹杰就越后悔当初放他离开。
“师兄，我们有的是时间。”王橹杰低头，对着怀里的小猫轻声呢喃，眼神里满是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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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的饭真的很好吃，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穆祉丞带着简安走进一家不算高档、却很温馨的饭店，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点了几个自己以前常吃的菜，抬头看向简安，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要是吃不惯，随时说，到时候我们再换一家。”
“你就放心吧，我有那么挑剔吗？”简安笑着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穆祉丞比刚认识的时候开朗多了，可这份小心翼翼的性子，还是没怎么变。
穆祉丞看着对面这个一日三餐几乎都只吃家里阿姨做的饭的人，忍不住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放假前两天，他们就已经回到了穆祉丞家这边儿。这几天，穆祉丞带着简安逛遍了所有他觉得好玩的地方，可简安总念叨着想去看看他以前的学校，这让穆祉丞有些为难，只好总找些好吃的店，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这里我倒是来过不少次，味道确实不错。”林杰语气平静地说。他话不多，眼光却很准。今天是他提议带王橹杰他们来这里吃饭的，这让同行的四个人都有些惊讶——毕竟林杰向来冷淡，很少主动提意见。
“希望顾大小姐能喜欢吧，别又鸡蛋里挑骨头。”张桂源瞥了一眼顾凌瑜，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欠揍？”顾凌瑜瞪了张桂源一眼，又顺手拉了拉旁边的夏尔——夏尔正盯着手机，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或许缘分是水泥做的，穆祉丞刚夹起一筷子菜，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抬头望去，正好看到了林杰几人，紧接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王橹杰穿了件黑色风衣，衬得身形愈发高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正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他跟以前不一样了，穆祉丞心里默默想着，说不清是哪里变了，却总觉得陌生了些。
顾凌瑜也很快看到了穆祉丞，不过她向来懂边界感，没多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张桂源没察觉异样，挑了个离穆祉丞他们不近不远的位置，招呼大家坐下。
穆祉丞心里一紧，只想赶紧离开，可看着正埋头吃饭、吃得津津有味的简安，还是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他只好低下头，假装专心扒拉着碗里的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吃饱啦？”简安抬头，看到他碗里没动多少的饭，有些惊讶地问。
“没……”穆祉丞尴尬地吸了吸鼻子，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筷子。
“那你多吃点啊，真的很好吃。”简安说着，又给他夹了一大筷子菜。就在这时，穆祉丞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心里一慌，没敢抬头。
王橹杰刚进门就看到了穆祉丞，穆祉丞所有动作和表情他都尽收眼底。比如看他以后的呆滞，坐立不安。此刻看到简安给穆祉丞夹菜，王橹杰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师兄这么快就有新朋友了。
穆祉丞被那道视线盯得浑身发毛，好不容易等简安吃完，两人收拾好东西就赶紧往外走。他走得很快，只想尽快离开，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师兄，好久不见。”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简安比穆祉丞先回头，迎面就对上了王橹杰那双冰冷的眼睛，他下意识地顿了顿。穆祉丞知道躲不过去，只好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好久不见。”他跟王橹杰的目光只对视了一秒，就迅速移开，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