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年糕试吃活动,大获成功。沈雨桥特意搞了个简单的问卷调查——其实就是问问大家爱不爱吃、吃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结果非常理想:兽人们普遍不挑食,对糯米这种新食物接受度很高,而且也没有出现任何过敏反应。
于是,沈雨桥大手一挥——决定!
将今年收获的大部分糯米,全部做成年糕,作为秋季的一项福利,发放给全部落的族人。
至于像米酒、汤圆之类的其他糯米美食……等大批的新糯米种出来再说。
说干就干,这次,规模大了许多,沈雨桥动用了部落公共厨房那巨大的石磨。
他还特意从劳动队里,找来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半兽人帮忙。
洗米、泡米、磨浆、过滤、和面、加糖和枣、上笼蒸……整个流程,在沈雨桥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厨房里,热气腾腾,米香四溢,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直忙到深夜,接近子时,糯米终于都变成了一屉屉、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红糖年糕。
沈雨桥看着眼前这丰硕的劳动成果,满意地擦了擦汗。他对帮忙的族人们说:“好了,今天辛苦大家了。”
“剩下的,就是等年糕放凉,明天再切块、拿出来晒干就行,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族人们嘻嘻哈哈地向沈雨桥道了别,互相招呼着,各自回家去了。
喧闹了一晚上的公共厨房,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沈雨桥一个人,在烛火下,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检查一下灶火是否完全熄灭,把工具归位等等。
他一边收拾着,一边想着:晏绯那个家伙,会不会在等他?虽然自己早就跟他说了,今晚要忙到很晚,让他先睡,但以那只大狐狸的黏人劲儿,这会儿,估计正趴在床上,竖着耳朵,眼巴巴地望着门口呢!
想到晏绯那副样子,沈雨桥偷偷的笑了笑。
收拾妥当,沈雨桥吹灭了厨房里最后一盏灯,轻轻关上门,踏着月色,朝着祭司小屋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部落,十分宁静,只有草丛里传来的几声虫鸣。
忙碌了一整天,他也有些疲惫了,只想快点回家,扑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然而——他刚刚走出没几步远。
“啊——!!!”
一声凄厉的、充满惊恐的尖叫,猛地划破了夜的宁静,从部落西边的方向传来。
“不好!” 沈雨桥心中猛地一紧,所有的疲惫,瞬间被驱散。
他想也没想,立刻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拔腿就冲了过去,速度快得,只在月光下留下一道残影。
当他赶到现场时——只见部落的夜间巡逻队,已经先他一步到达了!一只兔族的半兽,正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脖颈,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涌出。
她的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一名巡逻队员,正蹲在她身边,手忙脚乱地试图为她按压止血。
而在不远处——猫头鹰姐弟,月瞳和夜枭,正扑扇着宽大的翅膀,在低空中盘旋、发出威吓性的鸣叫。
他们的面前,一个……姿势极其怪异的“生物”,正在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低吼。
那东西……身形佝偻,动作僵硬,皮肤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十指的指甲,又长又黑,如同利钩。
最骇人的是——它的嘴里,竟然探出了两颗尖锐的、沾着血迹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着森然的寒光。
猫头鹰姐弟,虽然是优秀的战士,但显然也被这前所未见的恐怖东西给吓到了。
他们的飞行轨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依然勇敢地一次次俯冲,用爪子和翅膀,将那怪物步步逼退,不让它靠近受伤的同伴。
“僵……僵尸?!” 沈雨桥看到那东西的模样,脑子里“嗡”的一声。
作为一名前职业道士,他对这玩意儿可太熟悉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穿越到了这个兽人世界居然也能碰上这种“老乡”?!
这玩意儿是怎么产生的?!
情况危急,容不得他多想!
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猛地一甩手——竟然从他那宽大的祭司袖袍中,摸出了一包糯米。
“妖孽!看打!” 沈雨桥大喝一声,手腕一抖——那包糯米精准地撒向了那僵尸的面门!
“嗤——!” 糯米一接触到僵尸的皮肤,竟然发出了一阵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肉上的声音,冒出缕缕青烟,那僵尸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有效!” 沈雨桥心中一喜。
看来,这个世界的僵尸,也怕糯米!
他毫不迟疑,又从袖子里摸出第二包!再次撒了出去!逼得那僵尸又连退数步。
趁此机会: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定!”
随着他最后一声“定!”字出口!他指尖夹着的一张黄色符纸,“嗖”地一声,激射而出!精准地贴在了那僵尸的额头正中。
那僵尸的动作,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直挺挺地立在了原地。
“呼……” 沈雨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
“祭司大人!” 一旁正在照顾伤员的巡逻队员,突然发出了惊恐的喊声:“她……她这是怎么了?!”
沈雨桥心头一跳!猛地转头看去——只见那名被咬伤的半兽,竟然开始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种浑浊的白色,她颤颤巍巍地试图从地上爬起来,而她的手指甲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长、变黑!
“尸变?!” 沈雨桥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会这么快?!”
这尸变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一般被僵尸咬伤,尸变也需要一个过程啊。
沈雨桥对空中的猫头鹰姐弟喊道:“月瞳!夜枭!过来!帮我按住那张符,别让它掉了!”
月瞳和夜枭虽然吓得羽毛都有些炸起来了,但还是勇敢地飞了过来,落在地上变回人形,伸出手,一左一右地,死死地按住了定在僵尸额头上的那张符纸。
沈雨桥则一个箭步,冲到了那名即将尸变的兔族半兽面前!他毫不犹豫地,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大把生的糯米。
他一手卡住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另一只手,将那把糯米,狠狠地、全部塞进了她的嘴里,然后,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来。
“呜呜呜……” 她剧烈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但很快,几口糯米下肚后,她身上那股青灰色的死气,竟然开始慢慢消退。
浑浊的白眼,也逐渐恢复了清明,变长的指甲,也缩了回去。
又过了几秒钟……少女猛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了一些带着黑气的糯米。
她虚弱地睁开眼,眼神茫然地看着周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依旧疼痛的脖子,带着哭腔、迷迷糊糊地问道:
“脖子……好痛……”
“我……我这是怎么了……?”
看到少女恢复了神智,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沈雨桥瘫坐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今晚这突如其来的加班,可真是刺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