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然摇摇头。
“不是的话，就继续开车，别忘记你还在考核。”风华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时然驱动车辆，离开了酒店区域。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好在，车速很慢，倒也没有出事。
“靠路边停车。”风华忽的出声。
时然照做。
“下车吧。”风华投来打量的目光，“你今天的状态很差，不适合继续考核下去，我不想陪你玩命。”
“对不起。”时然知道她是受到了左佳祺的影响，仓促道歉。
在之前，她还抱着幻想。
幻想那些都是左烨霖为了让她远离左佳祺，捏造出来的，都是虚假的。
直到亲眼所见，她渐渐的接受了现实。
左佳祺本身就不是完人，平日里对她呈现出来的是表象。
“时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打电话问清楚，了解你的心结。”
“好。”时然点头应下。
拿出手机，拨通了左佳祺的号码。
她点开了扬声器，忙音回荡在车内。
“然然，怎么了？”电话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净。
“在干吗？”时然平复了下心情，以平常的语气进行问候。
“我这边在和客户谈生意。”左佳祺压低声音道。
接着，边上传出女声，“关于这次的项目……”
“然然，先不说了，挂了。”左佳祺仓促挂断。
酒店，谈生意。
时然怔怔出神。
“还能继续吗？”不等她回过神来，边上响起催促。
“可以。”时然点点头。
收敛了心神，继续考核。
一直到晚上，她才把车开回驾校。
“上午的表现很差，让我很不满意，但你下午像换了个人一样，几乎没有出过差错，我给你直接通过，待会录入信息后，过几天，驾照就会转交到你的手上。”风华如实开口。
苏秘找的人果然不一般。
她之前在网上了解过，驾照需要预约考试。
还需要刷题，刷时长。
然而她省略了这些过程。
“谢谢教练。”时然道谢过后，与风华挥手告别。
走出驾校，她在驾驶位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苏秘。
时然心头一怵，苏秘在的话，恐怕左烨霖也在。
她有些忐忑的靠近。
“时助理，你的车在后面。”苏秘指着后方的专车，提醒道。
“苏秘不是来接我的？”时然微微一怔，同时心中松了口气。
“不是。”苏秘神色漠然的摇头。
时然没有过多追问，上了专车的副驾驶。
她看到了风华，打开车门，坐进了苏秘的车里。
怪不得风华对她网开一面，原来她与苏秘认识啊。
时然没有放在心上，回到别墅后。
她蹑手蹑脚的上了三楼，来到书房。
输入密码，打开里面的文件，找到左佳祺的文件，将里面他做的各种坏事都用手机拍下来，放进隐私相册。
然后就恢复了原样，回到卧室，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她这样做，是留一手准备。
等被梅兰逼急了，可以稍微给她透露点情况。
让梅兰不要继续推她入火坑。
她不想和伪君子相处。
“然然，今晚有时间吗？”左佳祺贼心不死。
“还在练车，这倒车入库太难了，每次都压线。”时然找理由拒绝。
“倒车入库是有技巧的……”左佳祺巴拉巴拉一大堆。
时然没听进去几个字。
她只是找理由回绝，又不是真的在练车。
“待会我试试。”时然等那边说完，应了一声。
“等你学车结束，记得通知我，我提前给你准备好礼物。”左佳祺再次提起了送礼的事。
“什么礼物？”时然打算问清楚。
“保密。”左佳祺卖起了关子。
“不说算了。”时然没了耐心，准备挂断电话。
她都没答应收下，还保密。
本来想让左佳祺不要浪费钱买礼物了，既然对方藏着掖着，那就随他去吧，反正浪费的也不是她的钱。
“与车有关。”左佳祺忙开口补救。
“不感兴趣。”时然直白拒绝，“我学驾照是苏秘的安排，平常没有开车的打算。”
左烨霖会需要她开车？
平日里专属司机都不知道有几位，哪里用的上她？
“没事，等想开的时候再开。”左佳祺没有强求。
讲真，如果不是白日里见到了左佳琪的行径，时然可能会碍于情面，答应下来，但此刻的她，不想与左佳祺有太多交集。
“然然，是不是上午的女客户让你吃醋了？”左佳祺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吃什么醋？”时然觉得莫名其妙。
“那真的是我的客户，我这里有照片的。”左佳祺想要证明。
“谈生意嘛，你说过的。”时然并没有放在心上。
当她亲眼去见到一件事的时候，很难再会因为别人的话有所改变。
比起别人，她更相信亲眼见到的东西。
“然然，我发给你了，你看一下。”左佳祺又开口道。
时然不情不愿的打开聊天软件，看到左佳祺发来的照片。
背景应该是酒店的房间。
二人在一张桌子前，上面是合同与果盘。
太假。
时然看着那些照片，摆拍痕迹太过明显。
左佳祺迫不及待的自证，反倒是露出了最大的破绽。
客户怎么可能会配合你摆出各种姿势拍照？
尤其是合同，这种隐秘的内容，怎么可能会拍进去？
“客户挺好相处的，竟然愿意配合你拍这么多照片。”时然话里有话。
“是啊，这次的客户挺好相处的。”也不知道左佳祺听没听出来，还是说，听出来了，他在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时然懒得揭穿。
“教练过来了，我要继续练车了。”时然找了个借口，准备终结话题。
“记得我提到的技巧。”左佳祺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左佳祺面色阴沉沉的。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这个贱人迟迟不肯上钩？”
别的女生，他两三天就吃到嘴里了。
偏偏时然是个例外，他钓了这么久，还是没能让时然咬钩。
而且他刚刚好像还露了破绽，被察觉到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明天就主动出击。”左佳祺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