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熟悉的声音骤然传入耳中的刹那间,张海月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她用力一甩,将手中那只已然被她掰得脱臼的手猛地抛开。
随后,她迅速转身,抬手按下开关,刹那间,屋内的灯光瞬间亮起,驱散了黑暗。
当灯光照亮屋内的场景,看清屋内站着的两个人时,张海月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张海月啧,来就来嘛,偷偷摸摸还以为做贼呢。
张海月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三更半夜不睡觉,你俩来找我干嘛。
张海月百无聊赖地一边说话一边看着面前的两人,困意如潮水般阵阵袭来,她忍不住微微仰头,张大嘴巴,神情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她的双手却极为熟练地在茶几上的茶具间穿梭,有条不紊地拨弄着,开始泡茶。
黑瞎子当然是来找姑奶奶您负责啊,这吃干抹净不负责可不是好习惯。
解雨臣晚上就别喝茶了,喝多了会睡不着
解雨臣目光紧紧跟随着张海月手上那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下一刻他一把伸手拉住了张海月迫使她停止手中的动作。
张海月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解雨臣一把拉住,紧接着解雨臣的话语也传进了耳中。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顺着解雨臣拉扯的力道,顺势停下了手中正在进行的泡茶动作。
其实她心里清楚,虽说此刻自己手上忙着摆弄茶具泡茶,但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享用这些茶。
她之所以这般忙活,纯粹是出于想要招待面前这两人的心思。
既然对方明确表示不喝了,那她也觉得正好,省得继续浪费时间和精力在这上面,便坦然接受了这一状况 。
张海月行,不喝就不喝吧,不过黑瞎子,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吃干抹净不负责,我有对你吃干抹净?
这话要是吴邪来说,她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甚至可能会心虚那么一瞬。
可由黑瞎子来说,她只会觉得这人在胡说八道。
解雨臣吴邪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解雨臣最终还是将自己心中一直埋藏的疑惑问了出来
对于这个问题,他其实自己思考了许久,在当初和张海月谈过以后,这个念头也并没有减少,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疑问一直盘旋在他的心头。
在那日从雪山上下来以后,看到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想要得到答案的念头便愈发的强烈。
那一晚上他并没有下去和大家一起喝酒,反倒是在房间里面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在之前订酒店的时候,他费了点心思,花了点钱,最终抢到了张海月隔壁的那个房间,那本来是他想要和张海月促进一下感情才做出的事情。
可事实却并没有如同他所想的一般进行,她似乎真的就只把他当成是一个小辈,对他的态度也就如同是长辈对小辈一般。
塔木陀一路走来看着她对吴邪的态度,也是如同长辈一般,或许因为一些不知名的计划所有多加照顾一些,这才让解雨臣心里平衡了许多。
可那一晚上的事情,完全打破了他好不容易在心底建立起来的平衡感。
要不是那天晚上刚好他因为公司事情出去再回来时候看到的那一幕,解雨臣都不知道原来她也是可以接纳他们这些小辈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或许不能被她看上的只有他而已
可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