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转眼间五年过去。
这五年内，挑战者渐渐少了，曾牛的名气，却是越来越大，成为了众多修士口中津津乐道的话谈。
王林在这五年，巩固体内灵力，终于达到了化神中期的修为，可惜，无论他如何努力，却是始终寸步不前。
莫尽欢取出一早炼制的丹药递给他，指尖轻触他手背时温声道：
“这药能助你提升修为，但意境一道，终究要靠你自己顿悟方能精进。”
王林接过丹药，指尖触到瓷瓶微凉的温度，抬眸时眼底清明：“我明白。”
与朱雀国约定的十年之期，明日便要到来。
前夜，莫尽欢将新炼的内甲交到王林手中。
“此去朱雀国，步步皆是险招，你务必当心。”她指尖凝起一缕灵光，化作只半透明的灵蝶，轻轻送入王林识海：
“若他们提出收你为核心弟子，不必推辞，等战事平息，你寻个传送阵出来，我会在国界外设伏接应，这灵蝶能引我找到你。”
王林点头应下，将薄如蝉翼的内甲贴身罩在里衣外，再覆上外衫，甲片贴合肌理，竟毫无滞涩之感。
此时他的修为已稳在化神后期，周身灵力流转愈发沉凝；而莫尽欢也踏入婴变中期有些时日，离后期不过一步之遥。
“阿欢，你放宽心。”王林望着莫尽欢的眼眸，声音沉稳有力：“我如今修为与红蝶相当，又有这内甲护身，此战定能得胜。”
莫尽欢轻轻颔首，应了声“嗯”。
眼底掠过的忧色却未全然散去——她真正挂心的，并非眼前这场大战，而是战后那些伺机而动的暗流。
只是此刻大战在即，何必用这些烦心事扰他心神？不如暂且按下不提。
翌日清晨，朱雀星使者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谷口，清冷的声线穿透薄雾：“曾牛，十年之期已到。”
山谷深处，王林垂眸看向身前的莫尽欢，沉默片刻后伸出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不过转瞬，他便松开手，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疾驰向谷外。
莫尽欢伫立原地，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天际，衣袂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
待王林彻底远去，她取出一枚莹白玉简，神识进入里面一扫，光影流转间，映出朱雀大陆的舆图——她正搜寻着离朱雀国最近的毗卢国。
片刻后，莫尽欢收起玉简，转身踏出山谷，找到了楚国的传送阵。
光晕接连闪烁，她几经辗转，终于踏上了毗卢国的土地。
莫尽欢择了处朱雀国与毗卢国交界的山峰落下，目光扫过一块覆着薄尘的岩石，抬手拂去浮灰，便在石上坐定。
山风穿林而过，卷起她鬓边几缕发丝。
刚坐稳，怀中的传讯玉简便亮起微光。
她指尖一点，王林的声音自玉简中传来，带着几分风尘却依旧清晰：“阿欢，我已到朱雀国入道仙的居所。”
“知晓了，”莫尽欢对着玉简轻声回应：“我也已在毗卢国境内，就在朱雀国旁侧。”
讯息送出后，玉简便恢复了沉寂，再无回音。
山巅只剩风声，衬得周遭愈发静谧。
识海中，荼白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主人，红蝶始终未曾寻来，看来是决意放弃生路，选了死劫。”
莫尽欢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平静中带着了然：“生路与死劫，于她本就没什么分别。
我不愿强逼她选那条生路，那意味着要舍弃天资，沦为凡俗。自幼便活在光环之下的她，那样的生路，与死路又有何异？”
“可万一……她终究是不肯信呢？”荼白追问。
“那也无妨。”莫尽欢的语气轻淡如常：“大不了便是任务失败，没了那点奖励罢了。”
话音刚落，莫尽欢便觉一股沉凝的气息正迅速逼近。
不过数息，一道黑袍身影已立在她面前。
来者是位老者，身形佝偻却气势内敛，目光落在莫尽欢身上，缓缓开口：“小友，初次相逢，老夫名唤遁天，想与你说几句话。”
莫尽欢眸光微凝——对方已是婴变后期修为。
她从容起身，拱手作揖：“前辈有话，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