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眉头紧锁，紧盯着光幕上白发教师那双被光芒映照得深不见底的苍蓝眼眸，低声道。
“老师他……”
是在难过吗？
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那双眼睛深处的难过都快要涌出来了啊——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穿透高专旧校舍的窗户，在木质桌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家入硝子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看着旁边那对活宝。
夏油杰坐在她对面，扎着标志性的丸子头，嘴角噙着一抹无奈又纵容的浅笑。
“哈？硝子你懂什么！明明就是‘最强’的搭配更合理！”
五条悟的声音极具穿透力。
他一只长腿嚣张地跨在椅面上，身体大幅度地倾向夏油杰，那头如初雪般耀眼的白发随着他激烈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用力拍着自己的脑袋，仿佛要把那点“常识”拍进对面人的脑子里。
那双被墨镜遮挡，此刻却因激动而仿佛能穿透镜片射出光芒的苍蓝色眼眸死死盯着硝子，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笃定。
夏油杰轻笑出声，手指习惯性地捻了捻额前垂下的黑发。
“悟，声音太大了。硝子也没说错什么。”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却让五条悟更来劲了。
“杰！你到底是哪边的？”
五条悟猛地转回头，一把扯下墨镜，那双六眼毫无遮拦地暴露出来。
清澈，锐利，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的星光，此刻却写满了“被背叛”的控诉，直直射向夏油杰。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夏油杰的鼻尖，“明明上次任务你也说我的方案更有效率！”
硝子嗤笑一声，点燃了烟，吐出一个烟圈。
“两个笨蛋。”
烟雾缭绕中，夏油杰的笑意更深了。】
家入硝子猛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画面中飘散的尘埃都吸进肺里，又像是被浓烟呛到。
她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那慵懒的姿态，那未点燃的烟，那带着无奈看两个笨蛋的眼神……都太熟悉了，熟悉得像昨天。
“夏油大人……”
美美子和菜菜子早已泣不成声。
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夏油杰。
她们记忆里追随的教主大人强大，孤高，背负着沉重的理想，眼神总是带着深沉的疲惫和决绝。
画面中这个笑容温暖，眼神明亮，会无奈地看着友人胡闹的少年，对她们而言陌生得可怕，却又像最锋利的针，刺痛了她们的心脏。
她们明白了，她们追随的，或许只是他理想破碎后残留的，最沉重的那一部分躯壳。
而她们从未真正触及过眼前这个……真实的，完整的“夏油杰”。
“家入前辈……”
虎杖悠仁看向身边低着头的家入硝子。
她沉默着，只是静静地看着画面中那个吐着烟圈、骂着“笨蛋”的自己。
烟雾似乎也弥漫到了这个空间，让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那个会无奈笑着劝架的“夏油杰”，那个会和自己一起看“笨蛋”胡闹的“夏油杰”，早已被埋葬在某个无法挽回的节点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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