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清然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鞠婧祎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又很快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像是刻意在两人之间划出一条界限。
可她的眼神骗不了人，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了一层雾，欲言又止，又强装镇定。
师清然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站起身。
师清然声音沙哑：你好好休息
说完，她便转身往外走，脚步甚至有些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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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迎面吹来，她站在医院门口，摸出手机，拨通了沐言月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沐言月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沐言月喂
师清然言言，你们在哪？
沐言月她们都回生活中心了
沐言月顿了顿：我回家了
师清然握紧手机，喉咙发干：…你在生气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沐言月轻轻笑了一下，声音柔软，却带着一丝师清然从未听过的疲惫。
沐言月没有，我只是有点累
师清然那你是回我们家了吗？
沐言月嗯了一声：对
师清然那我一会回去
沐言月抿了抿唇：不用了
沐言月你现在应该在医院吧？
沐言月那边离中心比较近
电话挂断，忙音在耳边回荡。
师清然站在原地，夜风吹得她浑身发冷。
师清然（她这是在跟我生气？）
师清然（算了）
师清然（冷静冷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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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
师清然刚换下湿漉漉的衣服，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房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袁一琦大步走进来，目光落在她额角的纱布上，眉头瞬间拧紧。
袁一琦抱着手臂靠在衣柜旁：你今天怎么那么莽撞？
师清然正用毛巾擦着滴水的发梢，闻言动作一顿。
#师清然反问：我怎么莽撞了？
#师清然声音陡然拔高：我要不去救小鞠前辈，等着那群废物工作人员来，尸体都凉了！！
袁一琦被她吼得一怔，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袁一琦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袁一琦话锋一转：但...你是不是太紧张小鞠前辈了？
“啪”的一声，师清然把毛巾狠狠摔在地上，她几步逼近袁一琦，湿发还在往下滴水，浸透了胸前的衣料。
#师清然你有病吧？！
#师清然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换作是你掉水里，我照样跳下去！
袁一琦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震住，下意识后退半步。
师清然眼底烧着的不知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在昏暗的宿舍灯光下格外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