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黑掉的瞬间，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师清然故作自然地伸了个懒腰：效果不错
沐言月低头收拾东西：嗯
她们之间隔着一张桌子，却像隔着一整条银河。
算了，至少她们这场戏演得很完美。
……
师清然的手机屏幕亮着，翻牌界面的荧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师清然声音很轻：言言，临近总选了，你怎么想？
沐言月抱着小橘子，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它的毛发：听你的意思吧
师清然嘴角的弧度有些苦涩：你现在其实挺不想看见我的吧？
沐言月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小猫，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一堵无形的墙。
师清然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不如就依单推的话吧，我们避嫌一段时间
沐言月嗯，好
沐言月的回答很轻，却干脆利落，好像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师清然站起身，拿起手机：那我走了
师清然你好好休息吧
沐言月抬头目光平静：路上注意安全
师清然走到门口，突然转身，暖黄的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沐言月脚边。
师清然言言
师清然声音有些哑：我也是第一次爱人，有什么不对的，还望你见谅
沐言月（第一次爱人？）
沐言月望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沐言月（我也是第一次爱人）
沐言月（为什么我可以懂分寸，知进退？）
沐言月（为什么我能为你克制，你却学不会为我收敛？）
师清然站在门口等了几秒，见她不答，最终轻轻带上了门。
关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沐言月心上。
小橘子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仰头蹭了蹭她的脚踝。
沐言月低头看着小猫琥珀色的眼睛：（或许）
沐言月（我们都在学）
沐言月（只是你学的是爱，而我学的是放手）
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照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
路灯将师清然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慢吞吞地沿着人行道走着。
夜风吹乱她的头发，发丝扫在脸上，痒痒的，像沐言月以前轻轻挠她掌心的触感。
师清然（我们）
师清然（快走到头了吧）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得她心口发疼，她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看着它骨碌碌滚进下水道口。
师清然（可我不想放手）
她抬头看了看夜空，今晚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就像她和沐言月之间，隔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师清然（可是言言）
师清然（我宁愿这样耗着）
师清然（也不要和你变成陌生人）
……
生活中心的轮廓已经能看见了，师清然放慢脚步，突然不想这么快回去。
她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点开沐言月的朋友圈，背景还是跟自己的十指相扣。
师清然（言言）
师清然（我们是不是还有机会？）
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谁在耳边轻轻叹气。
师清然把脸埋进掌心，闻到自己手上还残留着柑橘香的味道。
师清然（能拖一天是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