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婧媛和沐言月话落后，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飘向了师清然。
师清然站在镜墙前，背对着众人，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
她感受到了那些投来的视线，却没有回头，只是动作微微一顿，随后径直朝门口走去。
师清然的背影挺拔而冷峻，步伐沉稳，却莫名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意。
左婧媛瞥见那道离去的背影，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左婧媛（师清然……生气了？）
左婧媛（那我很高兴了，哈哈）
沐言月站在原地，鼻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雪松香，那是师清然惯用的香水味，冷冽而疏离。
她知道师清然离开了，唇不自觉地抿紧，但很快收敛情绪。
沐言月对左婧媛礼貌道：晚上排练见。
左婧媛眼睛亮晶晶：好的好的，晚上见！！
沐言月点点头，随后向众人道别，转身离开排练室。
……
沐言月回到宿舍，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沐言月（和左婧媛搭档的事……要不要告诉冉冉？）
其实沐言月很清楚，如果不说，等公演播出后宋昕冉看到，肯定会不高兴。
沐言月（可如果现在说……她会怎么想？）
沐言月（会不会觉得自己和左婧媛走得太近？）
沐言月（明明才答应过她不会和左婧媛多接触的……）
思绪纷乱间，沐言月突然有些烦躁，旋即起身走向浴室。
热水冲刷而下，雾气氤氲中，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沐言月（没必要想太多……）
沐言月（只是工作而已……）
……
洗完澡，沐言月擦干头发，坐在窗边翻开黄帝内经。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书页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沐言月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等晚上吧。）
沐言月（晚上视频的时候告诉冉冉。）
思及此，沐言月合上书，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沐言月（希望……她不会生气。）
师清然推开房门时，唐莉佳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罐刚开的啤酒。
见师清然进来，她头也不抬，反手从冰箱里又拎出一罐，随手抛了过去。
唐莉佳接着。
师清然条件反射地接住，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
师清然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啤酒，眉头微蹙：大冬天的，你还喝冰的？
唐莉佳嗤笑一声，仰头灌了口酒：您今年贵庚啊？
师清然一怔。
师清然（这句话……）
师清然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竟像极了沐言月。
那个总是温声提醒她“少喝冰的”，“别熬夜”的人。
师清然（什么时候开始的？）
师清然（她的习惯，竟悄无声息地刻进了自己的骨子里。）
师清然沉默地拉开拉环，啤酒泡沫涌出，沾湿了她的指尖。
冰凉液体滑入喉咙的瞬间，她恍惚想起沐言月从前总会皱着眉，把她手里的冰啤酒换成温热的补身汤。
而现在……再也没人会管她了……
唐莉佳瞥见她出神的样子，忽然笑了：怎么？想起谁了？